沈陽同樣把臉一板,低聲道“廖大人確定要旨意嗎?下官雖然位卑,可隨后的旨意怕是國子監上下受不住!”
    廖彬的臉頰顫動了一下,腮幫子鼓起又下去,問道“是陛下的意思嗎?”
    沈陽的目光深沉,笑而不語。
    錦衣衛自從紀綱死后就成了過街老鼠,雖不至于人人喊打,可卻也夾起了尾巴。
    而沈陽卻不在其列!
    廖彬懂了,他頹然的道“這是為何?萬國來朝難道不是大明的盛世嗎?”
    沈陽笑了笑“興和伯說過,盛世不盛世的,那得老百姓說了算!”
    廖彬揮揮手,讓開了道路,身后馬上一陣嘩然。
    “廖監丞居然放行了?”
    廖彬在學生們心中的形象高大而正直,寧折不彎,可他居然就彎了!
    沈陽拱手道“多謝廖大人。”然后回身道“都跟本官進去!”
    三十多名錦衣衛,跟在沈陽的身后,熟門熟路的去了校舍。
    林彥遠離那群學生,獨自站在一棵大樹下,靜靜的看著。
    為何要帶走那些瀛洲的學生?
    林彥在思索著。
    廖彬同樣在思索著。
    “那些倭國……瀛洲的學生有錢,這一走,經常被請客的那幾位可是要心疼嘍!”
    廖彬的身體一震,而林彥同時也恍然大悟。
    是了,那些能到國子監讀書的外邦學生,誰的家里面沒有背景?
    可廖彬想的更多了一些,他想到了傳倭國的中上層幾乎被方醒清理一空,而這些學生的家庭必然就在其中。
    “那方醒果然是心狠手辣,連這些學生都不放過!”
    “他在倭國殺多了人,估摸著是擔心會被人刺殺吧!”
    “若是他被刺殺了,那也是報應,天理循環,果報不爽!”
    “住口!”
    那幾個正在陰陽怪氣說到方醒的學生都愣住了。
    廖彬面色鐵青的看了剛才和他幾乎是同步大喝的林彥一眼,回頭喝道“都回去!今日不許議論此事!”
    林彥默默的跟著學生們往里走,聽著那些怪話,心中無喜無悲,仿佛就是一個旁觀者。
    “看,那些瀛洲學生被帶出來了!”
    林彥抬頭看去,正好看到沈陽在前,手下的錦衣衛們把十多名面色慘白,雙腿打顫的瀛洲學生圍在中間往這邊走來。
    晴朗的天空下,仿佛是多了一群惡鬼,讓人遍體生寒。
    沒有一個學生敢于上去!仿佛剛才的義憤填膺只是一個幻象。
    廖彬已經找到了國子監祭酒馬興。
    馬興正用毛巾捂著額頭,聽到腳步聲后,就揭開毛巾,呻吟道“走了嗎?”
    廖彬板著臉道“大人,此事并非簡單,那些倭國學生的家族都已經不在了,他們留在國子監,人心不穩。”
    馬興哼哼唧唧的道“是啊!既然如此,那就送走吧。”
    廖彬淡淡的道“已經被錦衣衛的人帶走了!”
    “啊!?”
    馬興把毛巾一扔,戟指著大門方向,憤怒的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可惜老夫身體不適,不然……”
    廖彬面無表情的看著馬興在狂噴,義正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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