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讓李登峰腳步一頓,他沒想到蘇若瑾這時候還有心思問這個,“打獵!”
走了半個小時后,蘇若瑾實在走不動了,走幾步就要停一下。
李登峰心軟了,微微躬身,“上來,我背你!”
“不,不用!”
“趕緊上來,我們得盡快趕路,不想被人抓住的話,咱們就得爭分奪秒。”
趴在李登峰寬厚的后背上,蘇若瑾想,這個男人剛才殺刁衛東時,就像個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但其實心腸并不壞。
“你要是累了,就告訴我,我還可以堅持的。”李登峰沒回答她,但蘇若瑾卻覺得非常心安,竟然趴在李登峰溫暖的背上沉沉睡去。
走走停停,十多里的山路走了差不多四個小時,兩人出現在夾皮溝林間的一個小屋里。
“這是山區獵人歇腳的地方,里面東西挺全的,食物清水都有,你放心在這兒休息!幾天后我再來看你。”
李登峰轉身剛要走,蘇若瑾突然把他喊住了,“今天是幾號?”
“3月12號!”又是一個奇怪的問題,李登峰想了很久,他又自自語的補充了一句,“1977年3月12號!”
“所以,你是知道我父親三天后會被平反,官復原職,才特意來救我的吧?”蘇若瑾那雙美麗的杏眼眨也不眨的瞪著李登峰的后背。
李登峰的身子陡然僵硬。
這句話讓他意識到,蘇若瑾也重生了。“你說什么,我聽不懂!”
“李登峰,你救了我,我會報答你的。”蘇若瑾見李登峰仍然沒有轉身,便主動坐在了床上,揉了揉酸痛的雙腳,“上一次沒有你,所以你一出現在那兒,我就知道你也是重生回來的,我的事情你大概都知道了,前世的今天,刁衛東強迫了我,我承受不了打擊,一個人在青年點不吃不喝躺了三天,三天后,我父親派車來接我,知道我的事情后,把刁衛東抓了起來,斃了……”
李登峰倒吸一口涼氣,這個信息沖擊太大,他一時間無法接受,他蹲坐在林間小屋的門口,掏出煙紙和煙絲,生疏的卷了一根老旱,火柴的光亮一閃,嗆人的生煙絲味道瞬間彌漫了整個小屋,他和蘇若瑾同時咳嗽起來。
前世他已經習慣了九五至尊柔和的口感,老旱實在是太沖了。
簡直是離了大譜了。昨天,他本來去福利院做慈善,正給老人們分發禮物呢,一陣大風吹過,一根粗粗的樹杈就這么落在他和一位老人的頭上,再醒過來,他發現自己回到了48年前的青年點。
接受這個事實之后,他想到了一個可以改變命運的機會,那就是救下二道梁的知青蘇若瑾,三天后,蘇若瑾的父親蘇萬成平反官復原職,成了革安革維會主任,幾年后,蘇萬成更是成為東海省省長,到時候自己就可以憑借蘇家的東風,搶占先機……
為此他準備了一天,可是沒想到,他居然救了一個同樣重生的人,自己這點算計全被人看透了,這就有點尷尬了。
“我回到父親身邊后得了很嚴重的精神疾病,在醫院里住了足足三年,之后,在父親的安排下,找了份清閑的工作,嫁了人,過了十五年平淡的生活……”蘇若瑾對李登峰完全是坦誠相待,“但是我父親去世之后,那個人就把我送進福利院,沒了父親的庇護,我的下半生很凄慘,剛過五十,就幾乎喪失了神智……”
“等等!福利院?哪家福利院?”李登峰好像抓住了重點。
“康福福利院!”
這下李登峰全明白了,為什么他會和蘇若瑾同時重生,那棵樹杈砸中的就是他們兩個,蘇若瑾就是那個坐在輪椅上連話都不會說的老人。看著眼前這張年輕生動的臉,李登峰實在認不出這是那個在輪椅上神志不清的老人。
“等等,信息有點多,我這腦子全亂了。”
“能跟我說說你嗎?在我的記憶里,你是個很有本事的人,整個公社都知道你是殺狼英雄,回城后你一定過的很好吧?”
“我啊!還行吧!前世,我正好趕上今年年底的首屆高考,考上了革安財專,畢業后進入銀行工作,我在數字和金融上有點天賦,索性就辭職下海,專心炒股,再后來就成立了一家投資公司,再后來,就和你同歸于盡了……”
蘇若瑾越聽眼睛越亮,“那你一定很有錢吧?”
“還行吧!頂峰談不上,但是也算財務自由了,手里有幾個小目標。”
“小目標是什么?”
“小目標你不知道?就是一個億啊!”
“這么多!”蘇若瑾驚呼一聲,眼睛更亮了。她的心思動了。
前世,蘇萬成去世后,她的生活很艱難,讓她明白了金錢的重要,而眼前這個人居然有幾個億,如果他肯幫她,前世遇到的問題豈不是都不是問題了。
隨著談話的深入,氣氛逐漸變得輕松起來。
蘇若瑾的坦誠讓李登峰也慢慢的卸下防備。既然重生這種事能發生自己身上,那蘇若瑾重生也就沒那么難接受了。“你為什么非要殺了刁衛東?”
“刁衛東是公社書記,我不殺他,他就會弄死我們兩個。兩害相較取,殺了他,會為我們贏得幾天寶貴時間,等到你父親出山我們兩個就安全了。”
“那……咱們談談未來?”
“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