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念生趁著天還沒亮,協助林霜降不動聲色將榮從舟和臨伯幾人分批轉移進了療養院。
林霜降反而讓傷情不重的馬仔繼續留在養和醫院掩人耳目,混淆梁炳文的心思。
以至于胡秘書帶趙知臨和老禿頭風塵仆仆出現在療養院時,出乎她的意料。
“你不好好養身體過年,怎么過來了?”她上下打量干瘦的趙知臨,目光瞥向蹲在地上的老禿頭,沒好氣踹了他一腳:“你找我有事?”
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壓在林霜降身上,她既要管內地的油廠還要打理港城的公司,眼下還要替梁榮謙解決麻煩,準備年后的拍賣會。實在是沒什么心思再騰出去猜這三人赴港到底是為了什么事。
她伸手指了指胡秘書:“我不是讓你帶宋國和阿曼去內地中央總電視臺談合作,合作談成了嗎?你怎么帶他們來胡鬧了?”
她本以為之前在碼頭驗貨會很順利,她親自帶宋國和阿曼去談的,犧牲兩年“匠心”在春晚的廣告,換兩人登臺的機會。
胡秘書此時此刻很想喊冤枉:“………”
“林總,我是被脅迫來的。”他頂著兩個大眼袋,將一份新合同遞了上去,“宋生和阿曼小姐已經在京市排練春晚了,兩人屆時會同臺演唱,他們讓我同你道生謝。”
坦白來說,他還是第一回見到像林霜降這樣一捧人就往高處捧的大佬。
說完,他悄悄指了指趙知臨又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比劃,這啞巴可厲害了,找上他帶著老禿頭天天在跟前演一哭二鬧三上吊,賴在他睡覺的地方不肯走。
他就一個拿薪水的,趙知臨都快把他折騰沒了。
趙知臨拿出草稿紙,寫了字后又舉起來給林霜降看:“我擔心你,我想幫你。”
“因為沈二突然帶立春大哥和春風在內所有人去北省,我就知道你在港城出事了。”
她在滬市蹲了三年,對于危險的嗅覺異于常人。
林霜降更是在來港后就沒有一封電報信,她就知道林霜降肯定是遇到棘手的事了。
老禿頭被踹了也不惱,笑容真摯接著道:“少東家,我想跟你干。”
“小趙說你可能出事了,我就尋思也過來幫你。”
沒別的,林霜降給錢爽快,不像道上別的大哥,結個賬都要三托四催的。
林霜降最后一見胡秘書是赴港前,后面就沒再聯系,那怎么會知道她在療養院呢?
她忽然意識到了問題,側身看向一旁沉默抽雪茄的男人,指著胡秘書:“霍念生,你信不過我,名義上胡秘書是你派來協助我的,可實則胡秘書把我的一切動向都告訴你了。”
一股后知的惡意揣測涌入心頭,她眼眸淡漠抬手抽走男人叼著的雪茄,蹙眉:“你一開始就盯上我的產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