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蛋糕,給梁榮謙干燥的嘴唇用濕棉簽洇濕,篤定道:“你不會跟她一樣,我七八歲那年受邀去過你的生日宴,炸了桌上的巧克力瀑布。”
“你不但沒生氣,反而幫我擦洗臉。”
“再說了你是病人,生病了不應該以你為大嗎?當然是你說什么那就是什么。”
她從小到大生病了,那就是跟當女皇一樣,要什么家里給什么,所以她并沒覺得這話和行為有什么不對。
“原來那個討嫌鬼是你。”
梁榮謙人生中第一回被當小孩哄,想起當年那個又菜又愛的小屁孩嚎得震耳欲聾,眉宇間陰翳驅散不少,“至少在我養傷期間,不能讓梁何兩家人知道我還活著。”
他傷得很重,梁炳文幾乎是下了死手,不想他查下去。
所以很長一段時間沒辦法不了院,還得提防梁炳文派人找上門再次對他下手。
但他也不準備找霍念生幫忙護住何氏,貿然出手不僅不合適,還會引起梁炳文的疑心。
歸根結底還是得外公親自出面鎮壓何氏兩個月,但是外公年紀大了,難免會有些力不從心。
“寶,我請您替我去內地一趟,可以嘛?”
梁榮謙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目光帶著熱切的請求:“把你手上的資料給霜降,請她赴港協助外公處理何氏公司的決策一個月。”
就當他賭這一回,賭林霜降的心軟。
何家這一輩沒有能頂事的掌權人,那落在梁炳文眼里無異于待宰的肥羊。
霍寶怪不情愿的,扣著指甲上的裝飾:“可……萬一霜降姐不愿意呢?”
再說了,家里人嚴令禁止她再前往內地,這回她偷偷的去內地被抓住了可真就沒有零花錢了。
梁榮謙闔了闔眼,意味深長道:“不試試,怎么會知道她不同意呢?”
她這個妹妹,行為處事雷厲風行,一幅鐵石心腸的模樣,可實則心腸可比誰都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