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霍公館。
霍念生面對大廳里擺著的棺槨無動于衷,依舊我行我素叼煙打牌,頗有一副頹靡之勢。
“霍公子,你喊我來就為了讓我看霍家的熱鬧?”梁榮謙語氣沉沉,壓著脾氣松了松領帶,不動聲色將他點燃的雪茄用茶水澆滅了:“還是霍家股份受了沖擊,你想我讓我往霍氏充值點錢穩定股價?”
也不知道是哪家沒眼力見的報社信張兆基嘴巴說出來的東西,愣是寫“霍念生動用特權犯法殺人,卻不用付出代價,質問律法何在”,甚至煽動了不明所以得中學生游街抗議。
偏偏霍悅勤不見急,依舊我行我素促進跟林霜降的合作。
霍念生這個罪魁禍首還喜聞樂見的給張靜萱搭個奠廳,干得有模有樣的,連生前瞧不上張靜萱的人都過來祭拜了,整的平日就他一個人住的霍公館有了點人氣,
整個霍家上下就霍老先生這個一把年紀的老年人還傻傻在外面奔波,求上求下想讓張兆基把棺槨帶回去。
揚后悔跟張兆基定下婚事了。
梁榮謙這一舉動,愣是看的陳嘉輝一愣一愣的,錯愕問:“你倆啥時候這么熟了,都樂意給對方兜底了,我咋不知道?”
他就像個被拋棄的巨大嬰,心頭宛如有一股被背叛的感覺。
林霜降不是讓他啥都不用管嗎,怎么到梁榮謙嘴里事事都要管了?
霍念生重新從盒子拆了根雪茄,將鼓囊囊的文交代遞給梁榮謙:“你拖我查的梁炳文在海外的信托,目前只查出來三處,除了m國的信托每個月固定支出幾筆,其他兩處都是一筆。”
“數額和支取人的資料都在里面了。”
他頓了頓,打了張幺雞出去看向陳嘉輝:“我讓你盯著榮盛,兩天了就沒點動靜?”
張靜萱的死,能跟榮盛有啥關系?
“還真沒有,張兆基聯系律師想起訴你,天天進警署處調證據。”陳嘉輝突然自摸了,伸出手讓他倆給籌碼:“他倒好,跟個沒事人上下班,下班了就領著員工給張靜萱燒紙錢。”
他不免吐槽,把一沓照片遞給霍念生:“你說這人是不是有病啊,我找去的人拍到他哭了,整的跟張靜萱是他女兒似的。”
他就沒見過這么能裝的人,明明私底下跟張靜萱是八百年才見一回的關系。
霍念生把面前的牌推了,一張張的查看起照片,越看越凝重,忽然問:“除了榮盛娛樂,他是不是還幫著打理了張靜萱生前留下的化妝品公司?”
“是,榮盛一直在穩住股東,聽說是想找新的投資融入。”陳嘉輝抿了口冰茶,“但是從張靜萱死了,就有不少合作公司提了解約。而且股價一直跌紅,但是張兆基似乎并沒有放在心上。”
他更傾向于是張兆基讓榮盛重新找投資方,在他看來重新找投資方就是多此一舉,因為張兆基自己就有公司,但偏偏就是不融資。
“我覺得他這么大費周章,是想把張靜萱的公司當成資源置換。”
畢竟股票都快跌停了,那就是個燙手山芋。
霍念生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在牌桌上敲里,吐出一口漂亮的煙圈,冷笑:“嘉輝,你悄悄去約見所有想拋售股份的股東,榮盛出多少錢買,我出他的雙倍。”
張兆基是被他的態度憤怒迷了眼,正上頭呢,哪里回管榮盛匯報的情況是不是真的。
甚至認為榮盛乖了那么多年,根本不敢反抗。
可張靜萱生前,那公司發展的好好的,怎么可能一個死訊就能讓股價大跌,董事會再傻也不可能無動于衷,每個公司都有一套應對危機的緊急措施。
除非,一切都是榮盛干跌的―――想悄悄成為那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
單單只是股票跌紅而不是跌盤,乃至宣布破產……那是因為榮盛不敢,怕消息傳到張兆基耳朵里,毀了一切算盤。
梁榮謙看著資料頭也不抬,語氣里聽不出喜怒:“榮公子拿你打窩吸引張兆基的注意力,你不干掉他?”
梁炳文這些年來往海外的次數有限,但是不妨礙他這些往外造出一個又一個私生子女,年紀跟他一樣大的,著重培養起來,連安排跟他念的專業都一模一樣。
梁炳文的取代他甚至吞并何家的野心昭然若揭。
三處信托每個月加起來,只是零花錢的可支取的額度就是80萬………一年幾千萬的流水,這是梁氏半個季度的利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