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嫌油廠給的供銷社的利潤少咯!
大民一聽,怒火瞬間蹭了下冒起來,卻也怕他們說撤就撤給林霜降添麻煩,不得不強撤出一抹笑:“同志,不是我們不交貨,而是廠房被燒了一半。”
他上手就要去拉中年男人,把男人帶到被燒一半的廠子前:“我一早就給北省的所有供銷社發了電報請求通融,您難道沒有收到通知?”
火放的挺巧合的,恰好就是他來的那晚燒的,甚至把他們的倉庫給燒沒了。
而村里的棉籽早就被他們收完了,眼下他們有錢卻收購不了棉籽。
北省那么數十家供銷社,而他們欠下的油不是一個小數目。
供銷社又不依不饒的催,所以他才緊急讓林霜降過來拿個主意。
現在的油廠誰都知道沒了原材料,誰都能來踩上一腳威脅他們一把。
中年男人哪里沒收到,他就是故意上門找茬的,清了清嗓子正想開口時,手里突然被塞了兩包煙,大民放低姿態:“同志,通融通融,我們正往e地調油過來,棉籽油到了立刻給你們送去。”
他所說的話,是林霜降在電報上叮囑他拿來應付供銷社的。
中年男人一聽,神色立刻警覺,聲量拔高:“匠心在別的省也有廠子?”
這咋同他收到的消息不一樣?
“對,匠心有個總廠在西省。”大民笑得滴水不漏,步步緊逼問:“別的供銷社都推遲七天了,怎么同志你非得要今天供上油呢?”
匠心有總廠!
這個消息如雷貫耳,愣是讓中年男人心里一咯噔,不淡定扯了嗓子嚎:“你這什么態度,你們油廠供不上油還不準我問了。”
他陰狠睨了他一眼,把兩包煙塞兜里,匆匆忙忙騎上車就去通風報信了。
那些油廠的消息一點兒都不靠譜,什么匠心就是個小油廠,廠長都調貨來了,這還咋排擠!
廠長傻眼了,磕磕巴巴問:“大民同志,咱們真有總廠,那就好那就好。”
嘿,那林霜降豈不是比老麻子更有錢。
就當他以為危機化解時,心里的石頭要落下時,哪料大民悠悠來了句:“還在建。”
那話就是誆人的。
但是大民也瞧出那中年男人的不對勁,當即就要跟出去:“村長,你在這等少東家來,我去去就回。”
他倒要看看,這王八蛋給誰通風報信。
廠長一聽,心猛得提到嗓子眼,連忙跟了出去,扯著他的手:“那……都過去兩天了,咱們交不上油咋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