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油廠總該有招牌,所以想了一晚上,最后回想起了前世的公司,一開始注冊的商標是匠心,為得就是提醒自己不能忘記初心,踏實做事,所以選擇延續“匠心”二字。
她繼續娓娓道來,同村長道:“合同我已經擬好了,每個月工錢我會按時匯給你,下個月第一批棉籽油會正式在供銷社寄賣,到時候供銷社會派來同志取油。”
“每賣出一份油,我會讓利售貨員五分錢,供銷社抽成五角。”
不僅如此,凡是第一回打油的同志,她還要送一個玻璃瓶。
但是這份活動只會持續一個月。
“而且,我會派一位同志協助你處理廠里的事物。”
就村長這么個軟性子,她沒指望啥,甚至對村長媳婦的指望大過于村長。
至于這個人,她心里已經有想法要定誰。
“寄賣?!”村長旁的沒聽進去,反而聽到售賣方式不免驚呼:“小霜同志,不是我胡說,是這樣的方式你就不怕賠到沒底褲嗎?”
還要定玻璃瓶,他心里有個算盤,粗略想了下,發現成本挺高的,這買賣還沒起來呢,就先賠錢進去了。
“賠?村長,那你清楚供銷社賣的油品種和油價嗎?”林霜降挑眉,好整以暇的望著他,笑問:“如果我不要油票,只要錢呢?”
她在h省的供銷社了解過貨品價格,其中就包括油價。
大豆油在油票的加成下,每公斤都能賣上1.8元。
花生油和芝麻油略微便宜一些,但無一例外都得要油票。
普通的職工家庭,一個月單位發下來的油票也是有限的,所以才會有黑市高價賣油的出現。
她之所以選擇寄售方式的原因,一是上面現在對票證使用是寬松期,深市在今年已經逐漸撤銷了一部分票證的使用。
二來她根本就沒打算要油票。
而因為是寄售,所以供銷社插手不了她決定。
其實如果她沒有率先去公安部用那兩箱藥換來h省上面干部為她向供銷社開的口,這一步計劃,她會走得失敗。
因為供銷社根本不會同意!
有錢就能買到油,這無異于是在供銷社打破市場平衡秩序。
所以她和老處長簽約的協議還附贈一條,每個月向供銷社的供油不能超過五十斤。
而她只要一個月在供銷社打出名號,讓人熟知“匠心”這么個名號是賣油的且不用油票,到時候在供銷社租個小柜臺賣油就成了。
如果只要錢……
村長一時間噎住了,那回本盈利是遲早的事。
后知后覺下,他忽然覺得林霜降的思維令人細思極恐…每一步都走的恰到好處。
他斟酌開口:“你就不怕……被其他油廠報復?”
“報復?他們不敢。”林霜降笑得意味深長,“只會想辦法競爭。”
她身后站的人可是上面的人,傻了吧唧才會想跟上面的人做對。
半個小時后,大巴車緩緩停在了玻璃廠大門。
林霜降從駕駛座上下來,率先摸出煙遞給守門的同志打聽:“你們廠長今天上班沒?”
“我想同他定一批玻璃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