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眼前的榮從舟,現在只求一份安穩。
“過去事沒必要再提了。”榮從舟語氣溫和,讓兩人進了屋,放下手里的貓仔,態度隨和給兩人倒了杯茶:“這次來,你是要是想買我手上的港口,那喝完這杯茶你們就回去吧。”
他將警署郵寄的續約條款推了過去:“這港口我只合作不賣,因為我要留給阿降傍身。我也不瞞你們,五個港口眼下還在警署手上。我若是去了,也是拿不回來。”
“不過,你們要是能拿回來,我就象征性收你貨物的幾個點的利潤。”
這也就是為什么他不放林霜降去港城的原因,因為他早已護不住現在的林霜降。
往日沒有人情味的屋子,添置了不少小東西,都是林霜降每回跑車帶回來的,其中他懷里的這只黑漆漆的幼貓。
霍念生漠然半晌,接過那份文件有條不紊的看了起來,發現上面的條款除了港口利益分半外還看得過去,剩下的全是霸王條款,簡直把“貪心”二字展現的淋漓盡致。
尤其是那一條―――五個港口的使用權和管理權永久歸警署所有。
可偏偏港口掛著的名字還是榮從舟,這意味著港口未來出了任何事,榮從舟都得被拉出來鞭尸一遍。
甚至事態嚴重,榮從舟一把年紀被送進去了,那港口還真就是易主了。
從前警署不敢給榮從舟設套,無非就是榮從舟簽的協議里全給警署下了套。
霍念生冷淡“嗯”了一聲,沒什么情緒的將那份協議合同就這么丟進垃圾桶,神色淡漠協商:“世伯,您舍不得林小姐成為眼中釘就將我出去擋刀,那也理應給點補償吧?”
他的手指輕輕摩娑杯壁,語氣里帶上了認真:“我急需港城港口打通一些生意往來。我也不多要,我只要一個港口。”
“至于剩下的四個,我愿意用高于市價的兩倍跟您合作。”
“作為交換條件,林小姐假以時日如果在港城發展的話,我愿意無條件庇護她兩年。”
這番條件,已經是他能給出的最大讓步了,因為林霜降在港城發展是必然的。
從榮從舟的口氣里能感受到,林從舟是已經將林霜降當成繼承人培養了。
牙叔聞,低頭輕笑出聲:“霍生,你見過阿降了吧。”
“你覺得阿降以后需要人庇護嗎?”
林霜降可是只狼崽子,她不需要人庇護,也不會想要人庇護。
“世伯,可你現階段想讓人庇護她。”霍念生想起那個頂著一張無辜的臉卻算計人的小姑娘,朝身后揮了揮手,讓秘書把擬好的文件協議和空支票推給他:“不為別的,您想給她鋪路,需要有人替她當擋箭牌。”
“我不貪,我只要您手里最小的那個港口,數額您填。”
不然榮從舟也不會見他。
港口一旦奪回,就釋放出了榮從舟會回歸港城的信號,當年的九龍的事情也會再度被翻出,自然有感興趣的人會去扒榮從舟這些年過的怎么樣。
而他的作用,就是替林霜降擋下這些。
他雖然不樂意當靶子,可他是個俗人,利益達到他預期的話。
他也不介意當林霜降的擋箭牌。
牙叔只是淡淡掃了眼協議,沒有絲毫猶豫的簽下了名字,蓋上私章:“別忘記你的答應我的事。”
他挪開空支票,“支票介意讓阿降填嗎?等臨伯下午回來,我讓他隨你去趟港城辦手續。”
他頓了頓語氣,重新把貓崽抱回懷里:“霍生,我就不留你了,以后也別派。”
昔日的情分早就煙消云散,當年他離開,霍悅勤也幫了忙,如今舍出一個港口,他已經仁至義盡了。
霍念生哪里聽不出趕人的話,還是神色認真道了聲謝才離開的。
陳嘉輝跟著霍念生離開后,仍舊不免嘴他兩句:“我說,當年你舅舅也幫了他的忙,他倒好,賣你個港口還不情不愿的。”
他看不透榮從舟的脾氣,要他當年被榮盛背叛了,說什么也要報復回去,不可能縮在內地當縮頭烏龜。
“你閉嘴。”霍念生神色不虞,冷冷呵斥:“回港。”
榮從舟愿意同他合作港口就已經是看在當年的情分上了,至于賣港口這事,答應的這么輕松應該是有別的緣由。
不過,緣由到底是什么他暫時不想追究了。
因為回港還有場硬仗要打,港城警署可不是吃素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