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面目猙獰的蹦著一條腿舉起掖拐就沖林霜降打去,試圖趕走她。
“小賤人,趕緊給我滾!”
林霜降身影靈巧一躲,往里面一探,沒發現有人影,于是加大猛料:“我走了誰來陪你們家錢呢?我是專門來替我大哥上門賠錢道歉的,我已經通知你兒子兒媳回來了?!?
話一出,屋里忽然傳來杯子砸碎的動靜,一看起五十出頭,燙著小羊毛卷的,穿著紅色布吉拉的老太太從里面急匆匆走了出來,滿頭大汗的想要下樓。
“呦,這就是老嬸啊,長得真是老來俏啊~”林霜降捏著喇叭冷笑,目光掃到她手腕上的女式手表時,陰陽怪氣道:“老嬸時髦的都快趕上我們這些小年輕了,表帶還是粉紅色的呢~”
這一嗓子嚎得,上下樓的看熱鬧的通知都聽清楚了。
前兩天副廠長那兩口子鬧著喊抓賊,動靜大的人盡皆知,其中就包括在供銷社買的一塊兩百塊的粉色表帶的梅花手表。
老太太瞬間警鈴大作,立刻藏進袖子里,眼神閃爍道:“粉色關你啥事啊,你就是嫉妒我有表,這是我兒子買來孝敬我的!”
她當時看見老頭兒媳帶的表一眼就喜歡上了,但是去供銷社問價格不便宜,于是拐彎抹角跟老頭要了很久,才到手的。
帶出去跟老姐妹們聊天倍有面,哪有吐出去道理。
站在一旁的女同志將她這一幕看在眼前,當即上前一步攔住了她:“老嬸子,你這表能不能摘下給我瞧瞧,我們看看手表編碼就成。”
老爺子心知肚明表是怎么來的,眼看就要露陷了,立刻躺在地上耍起無賴,痛哭流的嚎:“打人了……公安幫著小赤佬打老人了!”
“我被打得站不起來了,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女聲不顧形象得吼了進來:“爸,你怎么又跟這個老賤人混在一起了,你到底給了她多少錢?這些年你從來沒有幫襯過我,我供你吃供你喝,找人伺候你,到頭來你的胳膊卻往外拐?!?
她頭發沖上來亂了,哽咽著據理力爭吼:“你要是不說清,你以后就搬出去!”
說完,她沖進屋里,將老爺子的衣服,臉盆往外丟。
老爺子一見這場面,只覺得臉丟盡了,瞪著眼睛大罵:“老子錢想給誰就給誰,我還沒死了,用不著你這么惦記我的錢。”
“你嫁給我兒子,伺候我是應該的,你要是趕走我,我去你學校鬧,說你不孝!”
女同志被吵得一個頭兩個大,將表遞給女主人,沒耐心吼了句:“都別吵了,先來認認這表是不是你的?!?
場面被控制住了一秒中,女主人接過表,在看見表帶劃痕那一刻瞬間火冒三丈,當即沖過去撕扯老太太的頭發,甩了一巴掌給她:“老賤人,你敢偷我的表!”
“我打死你個臭不要臉的老賤人……”
“這表是你公爹給我的,我……我肚子里有了,拿他一塊表怎么了!”老太太怕被打死,突然撕心裂肺吼了一聲。
驚天的話一出來,立刻讓在場的所有觀眾都愣住來。
林霜降哪能放過火上添油的機會,立刻舉起喇叭恭喜:“老爺子這是老蚌生珠,又給自己造了個抬棺的人!”
“只是這生下來,該管你喊還是喊爹呢?”
老爺子被羞的面紅耳赤,這事傳出去就是個笑話,偏偏女人怒了,騎在老太太身上更不撒手了,揚手又是兩個大嘴巴子:“兩個不要臉的老賤人,我柜子里的存著的一百多塊是不是也是你們偷的!”
今天這一出,可算是把家里的臉面名聲都丟盡了!
“你可別血口噴人,那錢說不定是你男人拿的,我可不止一次看見他帶女人在供銷社買衣服?!崩咸箘艤喩砹馔死菜话?,幸災樂禍道:“他作風不良,整個棉廠的職工都知道了!”
這一刻,女人感覺到仿佛天都塌了,滿心的苦澀夾著怒火無處可發。
抬頭就見到自己男人出現的那一刻,沖進廚房拿了把菜刀就沖男人沖過去:“王德樹,你竟背著我在外面養女人!”
那可是她給兒子存得上大學的錢!
副廠長一見事情敗露,見到她手上的刀時嚇得魂飛魄散,當即下逃著下樓。
場面蔸亂成一鍋粥了,女同志連忙和同事想要去攔女主人。
忽然驚呼一聲“啊――-”
副廠長下樓時太慌張了,腳沒踩穩,從三樓滾輪了下去,后腦勺磕地,就這么倒在血泊里。
所有人被嚇傻了,女主人立刻丟了刀,哭嚎著沖上前大喊:“快……快幫我,搭把手送衛生院!”
至此,真相大白。
林霜降只是冷眼旁觀這一幕,剛想拿著喇叭帶樁子深藏功名離開,卻被女同志攔住了去路:“同志,你還不能走!”
“這事跟你有關,得跟我回一趟局里?!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