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頭被光射的直閉眼,眼淚直流,聽到那句“少東家”稱呼都詫異了,眼前的小兔崽子才多大,就跟著出來跑貨了。
這不胡鬧嗎?
他意識到這小崽子不是來找茬的,車輪也被劃破后,態度才好上幾分:“這不對啊,我吃飯前碰見從這兒走的車隊還好好的。”
他覺得這小孩的話不可靠,不耐煩道:“去去,小兔子崽子別擋道,回去玩泥巴,老子要喊人來換車輪。”
對車隊來說,時間就是金錢,輕易耗不起。
“老禿頭,你的車輪很久沒換了吧。”
林霜降語氣冷冰冰提醒了句,知道這禿頭不會相信她的片面之詞,讓大民帶馬仔去邊上的草叢堆里找找有沒有奇怪的石頭。
沒幾分鐘。
大民忽然驚呼:“少東家,找到了。”
大馬路兩旁都是雜草橫生的泥巴地,要不是林霜降心細,換做旁人就跟那禿頭一樣,認為是今天倒霉導致的車輪爆胎。
他帶著馬仔從草叢里搬出幾塊較大的石頭,無一例外都被打磨的很鋒利。
“草叢里還有不少拳頭大小的石頭,也是被打磨過的。”
聞聲的禿頭立刻折返回來,看見地上尖銳的石頭,大臉上寫滿陰鷙:“他奶奶的,連老子都敢陰!”
當即揚起手,呼聲道:“兄弟們,抄家伙把修車鋪給干了!”
他不輕易動手,但也不是怕惹事的人。
買車是最省錢的,養車才是費錢的,這貨車可比自行車嬌貴多了,換一個車輪就得百來塊!
這跑一趟車,除去吃喝,司機的工資,倒一趟的利潤也就萬把塊,還得分帳呢。
而且這跑貨也分淡季和旺季,有時候一兩個月都沒貨,還得提防公安嚴打。
要不是為了養家,誰愿意干這活呢。
“老禿頭,你知道是哪家修車鋪干的嗎?”林霜降忽然掀起眼皮子,問了他一句。
他們人生地不熟,這兒吃食店可不少,往里走住了村里人,萬一跟修車鋪是一伙的呢?
鬧大了,不得驚動公安,到時候討不到好還把自己搭上了,這根本不值得。
這話讓禿頭一愣,他回頭這才發現小兔崽子根本沒動手的意思,跟成了精似得,煩躁道:“那你說咋辦?難不成真要吃下這啞巴虧?”
他四輛貨車呢,換下來不得上千塊了,可得心疼死他了。
林霜降眸色深了幾分,急得禿頭抓耳撓腮想催她時,她開口了,就一個字:“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