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得已之下,想找個做飯的幫工,為期一個月。
上門的大多數婆娘一聽,只干一個月都走了,這年頭誰不想多掙點錢。
恰巧這回家里只有女主人在家,見到林立春上門,那雙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一番,以為他是蹲過籬笆子的,不好直接打發,只好問:“你一個男同志真會做飯嗎,找錯地了吧?”
“再說了,你這咋拖家帶口的?”
她眸里帶著一閃而過的鄙夷神情,沒落林立春眼里,卻被老人精牙叔捕捉到了,當即意識到了這是個不好惹的婆娘,趁女主人沒注意,眼神示意林立春走人。
“老叔,你眼睛進沙子了嗎?”
林立春沒反應過來,憨話問出口,氣得牙叔白了他一眼,沒好氣走開了,打聽這戶人家的情況去了。
林立春也顧不上他了,連忙掏出包里的介紹信和退役證遞給女主人:“俺以前是當兵的,退役前是炊事班的,后來在煤廠干后勤。”
這話一出,女主人眉眼浮上詫異,半信半疑接過他手里的東西檢查了起來,發現還真就是他說的那樣,想起老爺子摔斷腿的原因,心里閃過一絲怨念,選擇個男同志總比會勾搭人的婆娘強。
因為那些事,老爺子正在跟他們慪氣。
但還是怕他手腳不干凈,警惕問:“這在煤廠的后勤干得好好的,為啥又不干了?”
那煤廠的后勤,可是個肥差,一般人家還真就進不去。
林立春也沒隱瞞,不好意思道:“俺家里出了點事,所以給辭了。”
“那你先炒一頓菜試一試。”
女主人松了口,拿上油瓶和菜領他去樓里共用廚房,盯著油瓶,給他示范了一遍:“炒菜只能放半勺油,不要太咸了。”
廚房不大,很窄,只有三個灶臺位置,洗菜還得挪到隔壁的淋浴間。
進進出出到處都是人,行動起來雖然很不方便,可這在外人看來,能住進家屬樓,都已經勝過很多人了。
好在林立春的動作很利索,擇菜洗菜沒花多少時間,不出四十分鐘,一葷兩素就出了鍋,帶著誘人的香氣。
女主人見樣,還是很滿意的,但還是挑刺壓價:“下次把菜根去掉就成了,我這只要你煮中午和晚飯,扶我家老爺子上上廁所就行,為期一個月,給你8塊,菜錢我會另外付給你。”
“要不是看你可憐,我也不會用你,每家用廚房的時間擱這墻上貼著,記住。”
雖然只干一個月,七塊比不上他之前工資的一半。
但林立春已經很滿足,本想著無功而返,沒想到會這么順利,連連道謝,承諾明天一定準時來做飯。
一頓飯的功夫,牙叔已經把這家人的德行打探清楚了,連找幫工的理由都知道了,想提醒林立春時,轉頭見人擱那傻樂說:“老叔,成了,俺明兒就過來做飯了,你快帶俺去看房子。”
牙叔難以置信:“憨貨,你真沒覺得有問題?”
“能有啥問題?”
“………”
不僅有問題,問題還大了!
牙叔感覺太陽穴在突突的往上跳,這種日子過的緊巴巴,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雙職工人家,忽然請幫工絕對事出有因。
不過,他目光沉沉看了眼缺心眼的林立春,轉念一想,沒準經歷這一遭對不經事的林立春是好事。
于是他道:“這事我會拍電報同阿降說。”
“不過,你遇到事不對勁了,趕緊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