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了?!!
“你們咋看貨的,這么重要的東西也能被偷!”牙叔“騰”了下從椅子上跳起來,也顧不上林霜降了,厲聲訓斥:“什么點被偷的,誰家馬仔偷得清楚不?”
道上不止他一家販煙,同行爭搶賣貨是常有的事,樹大招風,誰沒個死對頭。
就是死對頭太多,他一時捏不準到底是那家。
馬仔支支吾吾說不出個前因后果,心一橫閉上眼:“不、不清楚,剛剛卸貨才發現了有些箱里裝的是禾干。”
“數了下,少了十箱軟中華……”
沒錯,就是莊稼地里的麥子禾干,他們昨晚就回到西市,想著今天能到雞鳴鎮,就找了個地休息了。
誰能料到煙被換了!
“那還不快去打探是誰這么囂張!”牙叔氣的胸腔劇烈欺負,情急之下咳了起來。
整整十箱軟中華啊!
他一車貨里最貴就是軟中華。
光是本錢就得好幾萬,這趟還沒販出去呢,就已經虧得只剩下褲衩子了。
“牙叔,興許不是道上人干的呢?”
林霜降聽了來龍去脈,忽然出聲道。
“如果是道上人干的,您覺得對方還會給您留煙帶回來?山省西市就這么大,明目張膽搶一車煙太扎眼了。不出兩天,消息肯定到買家那,誰敢收呢?”
這年頭投機倒把也是有道上規矩的,雖然貨都是來源不干凈的,可一路是從一個地方倒手另一地方,一路是搶來的。
哪怕價低,一般的買家也不樂意收,因為怕得罪人。
牙叔被這么一提醒,轉念一想,連忙問馬仔:“你們回來時,車停在哪里了?把禾干拿過來。”
“市里的農廠。”
馬仔半點不敢耽擱,連忙把幾個箱子搬過來打開,里面的小麥禾干就這么暴露在視野里。
牙叔抓了一把,看根部的切口,發現很整齊,甚至捏了一把,手指立刻摸到了濕意,當即就鎖定了偷貨的人群。
“你帶人去農廠散布消息,就說要買散煙辦喜事。”
他估摸著偷了他煙的那人,現在也應該很焦急要怎么脫手。
馬仔腦袋轉不過彎,臨走前又問了句:“那找到了人,俺把他們綁回來嗎?”
牙叔剛想訓斥他腦袋被門夾了,駱時宜歪了歪腦袋,提醒道:“同志,不能動人,更不要驚動公安,跟蹤那人找到貨,把貨偷回來。”
雖然84年沒有監控,但是農廠好歹是國營大廠,職工之間多數相互認識,真要把人綁來了就會驚動公安,販煙的暴露也只是時間問題。
到時候可這就竹籃打水一場空。
拿回自己的貨也算不上偷,更何況,就算那人知道貨沒了也絕對不敢聲張,因為貨本來就是那人偷來的。
牙叔對林霜降的上道很欣賞,也怕馬仔辦事不利,拿不回那十箱煙。偏偏這個節骨眼,他身邊最得力的助手去了港市處理一些事,短時間內回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