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之所以能夠長久飄蕩在大洋流與大海的交界之處,不被大洋之力同化消磨,倒不是因為它有什么特別的防御機制。
純粹是因為,忒梯斯設計的非常簡單粗暴,也極其專用純粹。
它們的用處只有一個一那就是用作承接那至熱的日,與至陰的月。
它們在大洋流之中,雖然被不斷消磨,可與此同時,大洋無盡的純水,又在不斷被法則轉化為物質,對其進行彌補。
這構成了一個簡單卻極其高效的永恒循環。
只是如此一來,這片大陸也注定什么生命也無法存在。
它們只能是一個純粹,卻又不可或缺,為了承載太陽而生的簡單工具。
實際上,想要讓它變得復雜,變得生機勃勃,也是絕對做不到的。
畢竟,這宇宙間,沒有任何尋常生命和物質,可以直接承受耀陽的極致高溫,與輝月的極致陰寒。
只有這片純粹的,且不斷再生的死寂大地才能做到。
在這片大陸終于穩定地停靠在預定位置之后。
險險避過一劫的普羅米修斯,不只是沒有著急靠近,反而更是拼了老命地劃船,急速遠離!
因為,在臺座到達指定位置停下以后,那便意味著太陽,也要落下了!
以現在這殘破不堪、神力枯竭的神軀,在太陽完全收斂其毀滅性的光輝與熱度之前,他根本無法靠得太近。
否則,這具神軀瞬間就會被那溢出的至熱溫度,給徹底氣化!
很快。
無比宏偉、足以讓任何生靈窒息的景象,出現了。
這是任何語,任何文字,都顯得無比蒼白,難以形容其萬一的景象。
――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神,親眼見到了,也照樣會為之驚嘆、為之震撼的宏偉景象。
一個質量大到了難以形容的、純粹的、只會散發著無盡光與熱的至高神器,緩緩地、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落下了。
在它開始落下的那一刻。
隨著那恐怖無比的光與熱,漸漸靠近海面。
無論是凡世的海水,還是那神性的大洋純水。
都在這極致的光與熱之下,紛紛沸騰!
「轟―!!!」
沸騰的巨大轟鳴中,無盡的海水瞬間化為蒸騰之云氣,如同倒卷的遮天瀑布一般,亦好似吞天白龍迅速飄向天空!
那飄散而起的蒸汽,同樣蘊含著無盡的熱量,具有著難以想像的規模。
它們幾乎將這一片的天與海,幾乎將這一整片的天與海,全部遮擋在白茫茫的蒸汽之中!
仿佛要將一切都吞噬!
純白濃厚的云氣,又在持續不斷的太陽光熱照耀之下,演變出了絢爛的彩虹極光。
它們四散充斥滿這一片領域,繼而直沖至高天空!
又伴隨著那浩蕩的四方之風,飄蕩向整個世界!
為這單調的海洋交界處,染上了最壯麗的色彩!
這是無比美麗、無比宏偉、壯麗到了極致的景象。
是窮盡一切凡靈的想像,都無法構筑出的無上神跡!
雖然――――
在這壯麗到令人窒息的景象之下,是徹底的絕對死寂。
在太陽落下的這一片海域。
只會是一片絕對死寂的禁區。
因為這過于灼熱、過于光亮的太陽,會將一切距離它太近的存在,徹底化為青煙。
而這,甚至已經是太陽落下的同時,在天道秩序的約束下,逐漸收斂自己的力量了。
它慢慢地收起了那刺目的光與熱,從一個純粹的、不可直視的明亮光球,逐漸變為了紅彤彤、好似巨大丹果一般的紅色巨球。
收斂力量,既是為了更好的吸取大洋之力來壯大自身。
也是因為,如果不收斂,那這下面作為臺座的大陸,也照樣會被這至熱偉力徹底終結。
這片大陸只是作為臺座而存在,能支撐住它的重量就已經是殊為不易。
若是再想讓它承受太陽肆意揮發的光與熱,那就是完全不可能了。
能夠承受住收斂后的太陽,就已經是足夠不可思議的神跡了。
并且。
它若是不收起自己的光與熱,那凡間生靈抬眼望去――――
整個西邊,怕是永遠都是亮的。
那還叫什么「日落」啊?
這件至高神器,赫利俄斯的本命神器,整個世界的溫暖光明之源。
卻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奇異功能。
它只會,也只能散發出光與熱。
甚至因為質量過大,都已經無法使用法則之力將其縮小,只能任由它吸取著大洋之力,隨著世界而不斷壯大。
直至,世界的永恒。
除去這難以形容的光與熱,它僅剩的特點,便是―大!與重!
大到無法形容!
重到無法形容!
耀眼到無法形容!
灼熱到無法形容!
這,便是――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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