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冥靈節」,在神王的意志下,被憑空創造。
眼看著那些,她往日里只能仰視,連其神名都不敢直呼的偉大神只與大母神們,盡皆俯首聽命――――
這一時之間,她內心之復雜,是任何語都難以形容的。
是既感到無上的榮幸,又感到極致的害怕。
還混雜著,那已經深入神性最深處,無比狂熱的崇仰之情。
自己――――
自己這么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內海小神――――
竟然能夠引動如此大的變化?!
竟然能夠在這萬神殿的中央,親眼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刻?
她甚至都感覺,自己是不是生活在夢中。
但是――――平常睡得再死,她也不敢做這種夢啊!
此時,審斯那平靜的目光終于投來。
阿布蘇奈婭那本就緊繃的神性,「嗡」的一聲。
本能地神軀一顫,雙膝一軟。
立刻推金山、倒玉柱,又一次深深地、恭恭敬敬地,匍匐在了地上。
她將額頭緊緊貼著冰涼的晶石地面,一個字都不敢說,靜靜地等候神王的發落。
無論神王做出什么決定,她都心甘情愿,絕對信服地遵從!
宙斯見她這幅惶恐的模樣,微微一笑,那威嚴的聲音也緩和了些許,淡淡說道:「阿布蘇奈婭,你的事情,也該處理了。」
「不用緊張,也不用害怕。你雖有過錯,卻并非你之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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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心之失,不為重罪。」
「你對我的忠誠,我亦是心知肚明。」
這溫和的聲音,如同圣光一般,驅散了她心中的恐懼,讓她幼小的心臟平靜了下來。
宙斯的聲音頓了頓,接著說道:「對于人類之事,乃是發生在秩序更進之前的事。」
「豈有以后定之新律,而懲先前之舊錯的道理?」
神王圣嚴說道:「正可謂,不教而殺謂之虐,不戒視成謂之暴。」
「只是――――」
袖的話鋒又是一轉:「雖說不教而誅,刑繁而邪不勝。」
「但若是教而不誅,則亦是奸惡難除。」
「所以,前番之事,還是當以「先前」的秩序律法而定。」
「你,可信服?」
阿布蘇奈婭頭也不敢抬,她已經被神王這繞口令一般的法理給繞暈了。
深深感覺,自己對神王陛下的神圣秩序與神圣律法,這些神圣存在的精髓理解不夠。
但她知道,自己只需要做一件事――
她恭恭敬敬地高聲說道:「陛下至公至正!至善至美!小神無有不服!一切皆聽從陛下裁處!」
宙斯頷首道了一聲:「好。」
隨即,k的目光轉向了摩涅莫緒涅的身后,看向了金發披肩的史詩女神。
喚了一聲:「卡利俄佩。」
史詩女神聞聲而動,她那張繼承自父神與母神、英氣與秀美并存的臉上,神色波瀾不驚。
她快步走至殿內,來到阿布蘇奈婭的身旁,向著父神躬身一禮,脆聲應道:「尊敬的父神,卡利俄佩在。」
宙斯點了點頭,看著神殿中央,這一跪一站的兩位女神。
k輕聲說道:「阿布蘇奈婭。」
「原先,你那兩個眷屬愚昧無知,因本能而吞噬人類、吞噬靈魂。此等事件,在先前秩序下,無對無錯。」
「但在他們擁有智慧之后,卻反過來教唆于你,妄圖挑起爭端,此等作為,已是死有余辜。」
「之后,他們更是毀傷了文明記憶女神之珍寶,更是罪不容恕。」
「可他們既然已經灰飛煙滅,那便不需再提。」
「而你。」
神王的聲音,嚴肅了一分:「你一路行來,雖是事出有因。」
「然而,你自身神力放肆,張揚而行,更是不曾好生約束自身之眷屬。
「導致一路經過,凡靈死傷無數。」
「而文明記憶主宰之珍寶被毀,你也有著不可逃避之責。」
「這做事不慎、監管不嚴之罪,你認是不認?」
阿布蘇奈婭恭敬回道:「陛下英明!小神認罪!」
宙斯微微點頭:「好。念你年幼無知,更是不曾游歷世間,亦有可原之情。」
「現,罰你于伊里斯麾下接受教導,于我神王神殿侍奉千年。期間,剝奪一切榮譽。」
「切記,以后絕不可再犯。要好好跟著你姐姐學習,何為審慎行事,何為穩健謙和。」
「另外,你再為文明記憶主宰,備上一份心意之禮,此事,便到此為止。」
阿布蘇奈婭聞聽神王陛下的懲處,整個神都懵了。
但只懵了一瞬,一股比陛下知道我還要強烈億萬倍的狂喜,瞬間淹沒了她的全部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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