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仁慈寬厚的,以真摯相對,陛下未必不會賜允。
可使用欺詐的方式,那必然迎來絕望。
為什么會想著算計神王陛下呢?
這是不可能成功的事情??!
這是一件無比愚蠢又無比錯誤的事情啊!
現在陛下好似無事發生,但是,結果已經注定。
神王,不容冒犯,不容算計。
她的內心,再一次被破碎的痛苦填滿。
心中先前被強行壓下的苦海,又一次翻涌而上。
并且,是以更大、更猛的浪頭,狠狠拍打而來。
神王神殿之內,依舊是歡歌笑語,其樂融融,仿佛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煩惱。
事實也確實如此,在這神王神殿,侍奉神王左右的女神,會有什么煩惱呢?
但是,她有。
因為孩子。
她只感覺,自己連呼吸都已經變得困難了起來。
如果不是以神力在強行控制著,恐怕,這位大洋女兒的眼淚,早就已經將這座神殿都徹底淹沒了。
為什么……
為什么孩子們,總是這樣呢?
暴躁,狂妄,魯莽,固執。
k們總是在自己選定的那條道路上,一路狂奔。
不在乎眼前的一切,也不在乎身后的一切。
就這么橫沖直撞,不管不顧向著那片黑暗的道路,直沖而去。
仿佛渾然不覺,在k們的前方,便是那足以吞噬一切的無底深淵。
她在心中反復自問:
為什么?
k們就不能,稍稍地回頭,看一看k們的母神呢?
難道,k們就不能聽一聽母神那一聲聲懇切的勸告嗎?
k們的母神,一直都在為k們擔驚受怕??!
k們的母神,只想k們可以好好的活著呀!
只想k們活得好好的,開開心心,無憂無慮,盡情地享有這個,越發繁華美好的宇宙??!
但這份愿望,似乎在頑固面前顯得那般脆弱。
克呂墨涅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想著親子可能迎來的痛苦與懲處,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痛得無法呼吸。
無論她擁有多么堅韌的性情,無論她擁有多么明睿的智慧,也再無法承受這份仿佛神性被反復撕碎的無盡痛苦。
不知何時,她已是面無血色,眼神空洞地僵立在一旁,好似全部的神性都已被抽離出了軀殼。
神殿內的歡聲笑語,如同隔著一層厚重的水幕,變得模糊而不真切。
她的耳中,只有自己神性碎裂的悲鳴。
她成了一個旁觀者,一個在盛宴中獨自挨餓的幽靈。
可也就在此時,那個正蒙著眼、在殿內四處亂抓的放浪神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是一把精準抓到了呆立不動的克呂墨涅。
并且,k毫不客氣地,直接將她緊緊擁在了自己寬闊且熾熱的懷中。
用那堅實的胸膛,遮住了她臉上傷心欲絕的蒼白。
一道微不可聞的話語,順著k口中吹出的、帶著雷霆溫度的細風,精準地送入了她的耳中。
除了她,沒有任何神o能夠聽到。
「親愛的克呂墨涅,我明媚如春日清河的女神啊,為什么,我感受到了你心中,正有悲傷的暗流在逆涌?」
「身為我神王神殿最得力的大管家,難道,還有什么事情,是可以讓你也感到無能為力的嗎?」
「如果真的有……那不是,還有我嗎?」
「如果是因為孩子太過任性妄為而難過,那就更不必在乎了?!?
「因為,有我在。」
「我是諸神的父,縱使有些錯誤需要懲罰與糾正,卻也……僅此而已了?!?
「不必悲傷,不必難過。你永遠只需要記?。河形以?,這宇宙間,便沒有任何問題,是真正的問題?!?
「我的神王神殿,可離不開你這位最稱職的大管家。又何必去想那么多沒用的呢?你只需要,看顧好我們的『家』,就好了?!?
這一切說時遲那時快,實則也只不過是一兩個呼吸之間,便已全部傳入了克呂墨涅的心里。
這些話語,也像一道最溫暖、最耀眼的陽光,瞬間便照破了她心中所有的陰霾。
將在那無邊苦海之中隨波逐流、幾乎就要溺亡的克呂墨涅,一把拽了上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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