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立不安,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最后還是站起身,在自己的神殿之中,焦躁地踱來踱去。
絕美的無瑕容顏,是陰晴不定;云眉倒豎,是緊了又松。
那高高聳立的豐偉盈月,更是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在快速地起伏不停,就像月光在波動。
她心中思緒好似暗流,紛亂難止:
要強硬!
要讓他知道,我可不是隨意「呼來喚去」的夜!
求你來,你遲遲不來,那你就別來了!
可――
這是不是又太強硬了?
萬一太強硬,惹急了k,他一轉身但若是,就這么輕易地低頭服軟額――
雖然,她也并不介意。
但總歸是心有不甘。
怨氣憋在胸腔里,一口吐不出,一口咽不下,著實是憋得她無比難受。
不行!
還是要k先來!
這次,可別想我去主動迎了!
必須也要他先認個錯!
這次別想「說兩句好話、親兩口、抱一抱」,就能混得過去!
此番必須要讓這位可惡、可恨、可愛的神王,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知道:黑夜也會生氣的!
之后――
大不了、大不了再把k抱得更緊,多給他吃點喜歡吃的嘛。
可想是這么想,黑夜女神的心里,還是如同擂鼓亂敲,完全拿不定主意。
讓心愛的女兒暫且離去,嘴上說的是不想就這么便宜了宙斯。
但實際上,還是她拿不準自己,到底該用什么樣的姿態,去對待這一個既可惡、又實在心愛得不行的神王。
雖說在心愛的神王面前,顏面什么的,并不重要。
但是,在孩子的面前,體面還是很重要的!
就這么坐立不安地糾結了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她便已經急得不行了。
按照心愛神王的速度,應該早就到自己的神殿了呀!
怎么還沒到?
他――他不會真的是有什么別的事情,才順道來幽冥的吧?!
念頭一生,就像在心湖投下巨石,立時濺起濤浪,把她胸腔內所有還算體面的平靜全部掀翻。
黑夜女士心里頓時七上八下,再三思慮,思慮再三。
理智的韁繩,與焦慮的野馬,在她神性深處進行著激烈搏斗。
最后,她銀牙暗咬,韁繩還是斷了―
尊貴的她,還是不爭氣地決定,先去把那個心愛的神王「捉」來再說!
萬一,他真的又走了,那可說什么都晚了。
尊貴的黑夜女士,在心中不斷地批判著自己:
倪克斯啊倪克斯,你怎么變得如此不爭氣?
你平日里的沉穩與鎮靜,都到哪里去了?
嗨呀!你怎么就被那個壞家伙,拿捏得這么死死的呀?
怎么?難道你離了k,就真的不能活了嗎?
可是無論她心里怎么想,怎么自我批判,這愁歸愁,怨歸怨,動作卻是一點兒也沒慢她很是小女兒氣地跺了跺腳,還是立刻循著那最熟悉、也最思念的氣息,追尋而去。
實際上,這一切,都在宙斯的謀劃之中。
當他來到幽冥之后,發現黑夜女神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現身來見他。
他便已經很確定,這位高傲的永恒女神,此刻心中肯定有點想硬一把的小九九了。
所以k刻意放慢了腳步,慢悠悠向著夜之神殿趕去。
一路上,還饒有興致視察幽冥世界的發展情況,不緊不慢、不疾不徐,是一點兒也不著急。
這位濫情的神王,可太清楚了。
在男女之間的情事拉扯之中,越是主動,就越是被動。
誰先急,誰就輸了。
上趕著的那一位,活該被對方拿捏得死死的。
再者說,黑夜女神何其高傲?又是何其尊貴?
高高在上的她,自矜而驕傲,這也就是遇見了自己。
但凡換了任何一個生靈,敢這么刺激她,早就被她挫骨揚灰,形神俱滅一萬回都不止了。
可也正因為她這尊貴的身份、驕傲的性子,就更不能事事都貼順著她。
否則,貪婪的黑夜,只會得寸進尺。
「見好就收」這種概念,是根本不存在于黑夜女士神性之中的。
像黑夜女士這種類型的女神,就必須要狠狠地來來回回撥動她的心弦。
就是要忽遠忽近,忽冷忽熱,狠狠調教她才是。
否則,那是萬萬壓不住她的。
黑夜女士這樣的至高永恒女神,想要只靠所謂的「溫暖」和「柔情」就去征服她,那真是想也別想。
就像什么「暖男」――
那是排在狗后面的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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