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庇墨透斯對自己兄長這副不以為然的態度大為不滿,當即提高了音量反駁道:“普羅米修斯,難道你就沒有犯錯嗎?”
“除去這些凡物,我還為偉大的神王陛下,獻上了那象征著美麗與純潔的獨角獸!”
“我還借鑒了陛下親手創造的飛鷹,以飛鷹的神俊與我塑造的獅子之威嚴,將k們的優點完美結合,創造出了格里芬(獅鷲)――這片大地上最為強悍、最為堅韌的超凡生物!”
“它們都象征著神王陛下的神圣與超越,代表著陛下的尊貴與公義!可是你呢,我的好哥哥,你又做了些什么?”
“你想去創造最完美的守護者,結果卻改造了飛鷹的腦袋,又把它硬生生地裝在了牛的身上,還異想天開地給了它一對翅膀,甚至還讓它擁有了吐絲的能力,并賦予了它自以為靈巧動聽的聲音!”
“你想去創造出一個充滿智慧的生物,但是,你最終只創造出了一個只懂得殺戮、徹頭徹尾的笨蛋!”
厄庇墨透斯越說越起勁,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笑容:“你這個‘完美造物’,以它自己那套無可救藥的邏輯,用它那像你一樣聰明的大腦,得出了關于‘守護’的最終結論。”
“最徹底的‘守護’,便是要清除掉領地之內的一切潛在威脅,無論那是不是威脅。”
“于是乎,本該用于溝通的靈巧動聽之聲,成了它引誘獵物的致命誘餌;本該用于隱藏和防護的堅韌蛛絲,成了包裹尸體的、殘忍的裹尸布!”
“我為這個只會帶來死亡與悲泣的丑陋怪物,取名為‘哀嚎捆縛者’,好哥哥,你喜不喜歡這個名字?啊?”
“啊!對了!還有那個!那個更離譜的!”
厄庇墨透斯幾乎要笑出聲來,k接著嘲笑道:“你想一勞永逸地,徹底解決清理大地上殘渣的問題,于是就去創造一種所謂的‘終極分解者’。”
“你給了它豺狼般貪吃,且永遠吃不飽的身體,又把鷹的翅膀改造成了巨大的膜翼,給了它滑翔的能力;你把無數蟲子的復眼給了它,讓它能無死角地看到地面上的一切可以吃的食物!”
“你還給它安上了最為丑陋、能夠啃食一切的口器,甚至還能夠分泌出,帶有強腐蝕性的消化液。”
“最可怕的是,你還讓它們群居。一個族群就可以有成千上萬只。”
“結果呢?”
“它們所過之處,寸草不生,萬籟俱寂,只留下一片被消化液腐蝕得干干凈凈的大地。”
“它們成了死亡的黑色陰云,成了會移動的‘終焉’。所過之處,無論是生是死,盡皆寸草不生。”
“是的,它們確實是成了,成了那最徹底的、也最有效率的‘終結者’。只不過是連帶著一切生命都一起終結了!”
厄庇墨透斯煞有介事地搓著下頜,壞笑著說道:“你說,我們管它叫‘清道飛蝗’,怎么樣?”
“我最最親愛的哥哥啊,請問,你在創造這兩樣‘杰作’的時候,又是怎么考慮到,那‘循環運轉’的問題的呢?”
“你這種行為,這是不是也有那么一點點,輕率自負的、愚蠢的嫌疑呢?哈哈哈哈――”
厄庇墨透斯終于忍不住,爆發出了得意的大笑。
普羅米修斯被k說得面皮發漲,早已是通紅一片,只能強道:“我這也是為了,為了解決你之前搞出來的那些問題!”
“探索性的創造,為了最終的完美,那能叫輕率嗎?”
接下來,便是一些不太好懂的話了。
什么“創造者的事情,那能算魯莽嗎?”
什么“先驅者的探索,是不能算輕率自負的”之類的話語。
好哥哥那略顯蒼白的辯解,引得厄庇墨透斯更是哄笑起來。
一時間,這片空寂的林間,都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就在普羅米修斯已快要惱羞成怒,幾乎都要和厄庇墨透斯扭打起來的時候。
一道既不甜膩、也不冰冷,如同上好的醇茶入喉,沁入心脾,極具磁性的成熟御姐之聲,在k們的身旁悠然響起:“哦~兩位偉大的伊阿珀托斯之子啊,看來,你們真的是相當的快活吶。”
“只是不知道,對于神王陛下交付的重任,你們有什么具體可行的計劃了嗎?”
這兩兄弟聞,齊齊轉身看去。
只見不遠處一根粗壯的枝頭之上,正傲然立著一只神駿英美非凡,羽翼漆黑如夜的飛鷹。
她約有半人之高,一雙銳利的鷹眸閃爍著睿智與洞察的光芒,正用一種帶著動人調侃的語氣,望著k們。
厄庇墨透斯一見是她,頓時欣喜道:“刻勞尼亞,是你來了!”
“快來快來,你來得正好!快幫我們評評道理,我們兄弟兩個,到底是誰為了世界的繁盛,為了陛下的重任,真正做了更多的事情!”
這只神駿的飛鷹,便是當初宙斯于幽冥之中,親手所創造出的這世間的第一只飛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