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同樣絕色無雙的女神入殿安坐以后,忒彌斯便屏退了殿內侍奉的寧芙仙子。
她親自為墨提斯斟滿了一杯晶瑩的蜜酒,隨即用最溫和的聲音問道:“親愛的墨提斯,你今日大駕蒞臨,不知是有什么要事?若有任何需要我去做的事情,請盡管開口,我一定盡力而為。”
墨提斯心中流過一陣暖意,她接下那只金杯,款款柔聲回應道:“親愛的忒彌斯,我今天前來打擾你,并沒有什么公事,只是有些壓在心里的貼心話,想來與你談一談。”
忒彌斯修長有力的玉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金杯,輕聲問道:“這,是我的榮幸。”
“只是,墨提斯啊,你的心事,為何不直接與神王溝通呢?我相信,偉大的神王陛下,一定會很樂意為之傾聽。”
墨提斯的面容之上,浮現(xiàn)出一抹極其復雜的微笑,她那空靈的聲音緩緩響起:“親愛的忒彌斯啊,我已經和宙斯說過了。而現(xiàn)在,我應該訴說的對象,是你。”
忒彌斯聞為之一怔,便聽到墨提斯真摯的贊嘆說道:“親愛的忒彌斯,一切諸神之中,你是最正義公正之神,你的高尚節(jié)操,諸神無不尊敬,無不信服。”
“你是無瑕的正義,你是神圣的秩序,你是最光明璀璨的神。”
聽著墨提斯這番發(fā)自肺腑的夸贊,忒彌斯的心中卻是慚愧不已。
這位智慧的女神越是如此夸贊,她這位正義的女士,便越是感到無邊的愧疚。
她急忙地開口說道:“親愛的墨提斯啊,請你不要這么說,我我實在受之有愧。我、也有著許多不對的地方。”
墨提斯微微一笑,笑容中滿是了然,她睿智明亮的金眸溫和的看著忒彌斯,柔聲說道:“親愛的忒彌斯,我都知道的。但,如果是你,我不介意的。”
“啊?!”正義的女士失聲驚呼,手中金杯甚至險些脫落。
她霍然從神座之上起身,張口欲,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喉嚨,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給堵住,什么也說不出來。
她在原地沉默了許久,才又緩緩地無力坐下。
這位無瑕的正義女神,滿臉都是苦澀,她低著頭不敢看向墨提斯,用一種無比艱難的語氣說道:“尊敬的墨提斯.非常抱歉,是、是我對不起你。”
墨提斯卻只是微微一笑,主動上前擁抱住了慚愧至極的正義女神,溫柔的說道:“親愛的忒彌斯,這不是你的錯,我知道的,我都理解的。”
“你本質身為‘秩序’,更是偉大神王不可或缺的右席。在面對著神王雷霆的熾熱愛意之時,你,又怎么可能做得到抵御神王呢?”
“我知道的,我全都知道的。這不是你的錯,甚至,這也不是宙斯的錯。”
“我親愛的忒彌斯啊,宙斯是統(tǒng)御一切的至高神王,而‘統(tǒng)御’,是絕對離不開偉大的‘秩序’的。”
“而你,又是至善美麗的正義化身,有著冠絕諸神的高尚無瑕品格,在這樣的你面前,宙斯,又怎么可能會不喜歡呢?”
“何止是宙斯呢?放眼這全宇宙的一切生靈,但凡是向往著美好的存在,又有誰能不被你所吸引呢?”
“墨提斯”秩序女神張口欲,但是以她高尚的品格,任何推卸的解釋話語也說不出。
她可不是宙斯。
墨提斯輕笑著搖了搖頭,齊身的紫發(fā)好似流光一般搖動,不見一絲晦暗,智慧的女神是真的看開了。
她輕聲說道:“親愛的忒彌斯啊,我今天前來,就是想親口告訴你,我不舍讓宙斯忍受痛苦的渴望,也不愿諸多偉大的女神們,去承受神性缺失的折磨。”
“尤其是你,忒彌斯。你是宙斯不可或缺的右手,我完全可以理解,你高貴的神性之中,正經受著怎么樣的可怕折磨。”
“尤其是,你還是那樣的堅守正義,你高貴的神性,不允許你做出任何有違自身原則的事情。”
智慧的女神,輕輕地握住了正義女士已經冰涼的玉手。
她用一種無比真摯的語氣,柔聲說道:“但是,我親愛的忒彌斯啊,你,其實并不需要這樣的。”
“我已經親口對宙斯說過,我不會去阻止k擁有別的妻子。而現(xiàn)在,我也要親口地對你,說出同樣的話,我不介意你成為宙斯的妻子。”
“恰恰相反,若能有你與我一同陪伴在宙斯的身邊,我會感到很開心。”
忒彌斯聞大受震驚,一雙銳利的金眸都睜大開來,“墨提斯,你”
墨提斯卻用一種平靜的語氣,輕聲說道:“親愛的忒彌斯,這是我自愿的選擇。并且,請你也代我告訴任何一位女神,只要是宙斯所認可的,那么,便是我所認可的。”
“宙斯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
智慧的女神輕輕擁抱著震驚的正義女神,輕聲說道:“對于其她任何一位女神,我都是為了宙斯。但唯有你,我不希望正義無瑕的你,被你的原則困守折磨。”
“你是最正義的女神,最無瑕的女神,你不該去承受這般不該有的折磨。”
忒彌斯的心中是感動到了極點,這位心中愧疚的正義女士,此刻是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了。
在宙斯唯一的公開妻子,都親口表示不介意之后,她自己心里,那道最大的、也是唯一的難關,終于可以過得去了。
墨提斯看著正義女士的表情,溫柔地笑道:“親愛的忒彌斯啊,什么都不用再多說了,這一切我都明白的。請你不要再感到愧疚,更不要再有任何的心理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