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華就等這句話。

“其實也簡單，我想在村里辦個養殖場，可這手續審批方面……是不是也能互幫互助一下？”

王德發表面笑呵呵，心里卻在咒罵。

小王八蛋！

居然想搞養殖場，那可不是一般的開銷啊，而且還需要土地……

“村長，要是太為難的話，那我就先走了。”楊小華假裝要走，王德發連忙拉住他。

“別急嘛，這件事雖然很復雜，我作為長輩，又是楊家村的村長，能為大家謀福利的事情，肯定義不容辭。”

楊小華故作驚訝。

“真的嗎？”

“晚點你來村委會，我給你開個條子，證明村里支持你辦場。”王德發話鋒一轉。

“不過，這土地嘛……目前看，只有村尾六婆家旁邊那塊荒地最適合，你需要自己去溝通。只要她點頭，村里沒意見。”

楊小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六婆！

那可是出了名的瘋婆子！

別說租她的地，平時誰從她家門口路過，不被她罵幾句或者拿掃帚趕都算運氣好。

“小華，你要的事情，我已經答應了，那我的事情呢？”王德發見他臉色不對，心里暗爽起來。

“放心，我保證大山叔手里的名單上有他們兩個的名字。”楊小華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打發走王德發后，楊大山苦笑著。

“那個六婆可不好惹啊，之前村里說幫她弄大棚，結果被她拿著糞勺追著打。”

楊小華剛要開口，就看見對面樹下站著的王小美，曾經的小跟屁蟲，現在變成了亭亭玉立的大美女。

“小華哥！”王小美朝著他走來，楊小華轉頭看向楊大山。

“六婆那邊交給我，你先回去準備人員和物資。”

楊大山看了看王小美，心領神會地離開。

“小美，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呀？”楊小華笑著上前。

王小美咬著嘴唇。

“昨天回來的，小華哥，恭喜你康復，還成為了神醫。”

“運氣好而已。”楊小華看著乖巧可愛的王小美，心中一動，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更別說如此乖巧的小美女。

“小美，可以陪我去一趟六婆家嗎？”

王小美也聽過六婆的事跡，心里有些發虛，可一想到能和楊小華多待一會兒，她還是咬牙答應下來。

“可以呀，反正也沒事做。”

楊小華帶著她來到村里的小賣部，買了一大堆吃的后，才出發去往六婆家。

此時，村尾的土坯房外，六婆正坐在院中的小馬扎上，捧著一只油光發亮的燒雞，啃得正香。

“六婆，我們來看你了。”王小美提著東西，站在門口。

六婆連忙將燒雞藏到身后，對著兩人罵罵咧咧。

“退！退！退！”

王小美非但不在意，反而笑臉相對。

“六婆，我和小華哥給你買了吃的，你就讓我們進去嘛。”

六婆翻了個白眼，嘴里依舊嘟囔著，但也沒再大聲叫罵，只是側過身子，繼續啃她的燒雞。

王小美轉頭看向楊小華，楊小華輕輕推開木門，走進院子里，仔細打量眼前的六婆，只見她頭發花白凌亂，衣衫襤褸，嘴角滿是油漬。

突然。

楊小華腦中閃過一絲畫面，那是小時候，父親帶著他來找六婆，那時候的六婆，笑容溫和，家里總是收拾得干干凈凈，還會拿出甜甜的米糕給他吃。

想到這，一股心酸涌上心頭。

他來到六婆面前，蹲下身，抬手輕輕擦拭著六婆嘴角的油漬。

“六婆，我是小華，那個小時候最喜歡問你要吃的小華，你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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