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鐵巨劍靜靜插在廢墟中,殘破的劍身上金色光芒已完全消散。陸崢和清瑤的魂魄被月璃用白色靈力光罩護住,兩人虛弱的魂體幾乎透明,連保持人形都頗為吃力。
“我們得盡快趕回隕星谷。”蘇凝雪合上古籍,眼中閃過一絲急迫,“他們的魂魄正在消散,若無鎮魂石之力重塑肉身,三日之內便會魂飛魄散。”
雷千鈞上前將玄鐵巨劍拔出,劍身沉重無比,比之前重了數倍。他皺了皺眉:“這劍...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里面。”
“先別管劍了,救人要緊。”敖滄化回人形,胸口龍鱗的裂痕仍在滲血,但他仍強撐著站直身體,“蘇前輩的情況也不妙,她體內殘留的幽溟王煞氣還在侵蝕她的經脈。”
蘇婉清靠在廢墟的石塊上,臉色蒼白如紙,冰藍色本源之力在她體內微弱流轉,艱難地抵抗著黑色煞氣的侵蝕。她睜開眼睛,看向陸崢和清瑤的魂魄,眼中滿是愧疚:“對...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你們...”
清瑤的魂魄勉強凝聚出一絲聲音:“前輩...不必自責...我們...都盡力了...”
陸崢的魂魄飄到蘇婉清身前,金色魂光微微閃爍:“前輩,幽溟王的殘魂逃回了歸墟深淵,他真的死了嗎?”
蘇婉清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幽溟王乃上古邪神,只要有一縷殘魂尚存,便有機會重生。方才那道黑色手掌...恐怕是他在歸墟深淵中殘留的力量。”
蘇凝雪臉色凝重:“也就是說,幽溟王并未被徹底消滅?”
“不...他的本體確實被雙魂獻祭的力量重創,短時間內無法恢復。”蘇婉清艱難地說道,“但那縷逃走的殘魂,若找到合適的宿主,仍會帶來威脅。我們必須...必須在他恢復之前,找到徹底消滅他的辦法...”
話音未落,蘇婉清突然劇烈咳嗽,一口黑血噴出,冰藍色本源之力驟然黯淡。月璃立刻上前,白色靈力注入她體內,卻如石沉大海,被黑色煞氣吞噬。
“她的情況很糟,煞氣已侵入心脈。”月璃臉色凝重,“除非有純陽之力凈化,否則...”
雷千鈞聞,將驚雷劍橫于身前,紫色雷光順著劍身注入蘇婉清體內。雷電之力與黑色煞氣相撞,發出滋滋聲響,蘇婉清痛苦地悶哼一聲,嘴角卻溢出一絲冰藍色靈力。
“有效!”蘇凝雪眼中一亮,“雷千鈞,繼續用天雷之力壓制煞氣!”
雷千鈞點頭,體內靈力瘋狂運轉,紫色雷光越來越盛。蘇婉清體內的黑色煞氣在雷光中漸漸退散,冰藍色本源之力重新煥發生機。一刻鐘后,蘇婉清的臉色終于恢復了一絲紅潤。
“多謝...”她虛弱地說道,“只是這天雷之力只能暫時壓制,無法根除。幽溟王的煞氣已與我的本源之力糾纏在一起,若要徹底清除,除非...”
她頓了頓,看向陸崢和清瑤的魂魄:“除非借助鎮魂石的力量。鎮魂石不僅能重塑肉身,也能凈化邪祟。若你們能在隕星谷復活,或許...或許我也有一線生機。”
眾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堅定。雷千鈞背起蘇婉清,敖滄化出龍爪將陸崢和清瑤的魂魄光罩護在懷中,月璃和蘇凝雪則一前一后護衛,一行人朝著隕星谷的方向快速行進。
天色漸明,朝陽從東方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在滿目瘡痍的大地上。眾人離開噬魂崖已有一個時辰,卻始終感覺身后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有人在跟蹤我們。”月璃突然停下腳步,白色靈力凝聚成感知網,朝著后方擴散,“三道氣息...不,五道...是幽溟族的黑袍人!”
雷千鈞握緊驚雷劍:“他們竟然還沒死絕?”
“幽溟族信奉幽溟王,只要幽溟王還有殘魂在世,他們就不會放棄。”蘇婉清虛弱地說道,“我們必須甩開他們,否則一旦被纏上,會耽誤趕路的時間。”
敖滄點頭,龍爪一揮,金色龍息在地面劃出一道深坑:“我從空中引開他們,你們趁機走小路。”
“不行,你受傷太重,不能單獨行動。”月璃反對道,“我們一起迎戰,速戰速決。”
陸崢的魂魄在光罩中微微顫動,金色魂光指向雷千鈞背上的玄鐵巨劍:“劍...劍里有東西...我能感覺到...”
眾人一愣,雷千鈞將玄鐵巨劍取下,仔細查看。劍身沉重,劍刃上隱約可見黑色的紋路,與陸崢手臂上的引魂紋有幾分相似。
“這紋路...”蘇凝雪湊近觀察,“是幽溟族的封印符文!劍里封印著什么!”
蘇婉清看到劍身上的紋路,臉色驟變:“快...快把劍扔掉!這是幽溟王的‘魂引之劍’!他在劍里留了一縷分魂,只要劍在身邊,他就能感知我們的位置!”
話音未落,玄鐵巨劍突然劇烈震動,黑色煞氣從劍身裂縫中涌出,化作數道觸手,朝著最近的雷千鈞纏去。雷千鈞反應極快,驚雷劍一揮,紫色雷光斬斷觸手,可更多的煞氣從劍中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
那人形漸漸清晰,正是幽溟王的模樣,只是比先前小了許多,只有常人大小。他睜開幽綠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逃?沒那么容易。”
敖滄怒吼一聲,龍息噴吐而出,金色火焰朝著幽溟王的分魂襲去。幽溟王分魂不閃不避,任由龍息穿過身體,卻毫發無傷。
“沒用的,這只是我的一縷分魂,物理攻擊對我無效。”幽溟王分魂飄到陸崢的魂魄光罩前,幽綠的眼睛盯著他,“玄煞殘魂雖然被凈化,但你體內仍留有我的印記。陸崢,你是逃不掉的。”
陸崢的魂魄在光罩中劇烈顫動,金色魂光與黑色煞氣交織,似乎在抵抗著什么。清瑤的魂魄飄到他身邊,冰藍色魂光包裹住他:“陸崢,穩住心神!他在試圖引動你體內的印記!”
“聰明的小丫頭。”幽溟王分魂輕笑,“可惜,已經晚了。”
他抬手一指,陸崢魂魄中的黑色印記突然亮起,金色魂光被壓制,整個人形開始扭曲。月璃臉色大變,白色靈力瘋狂注入光罩,試圖穩住陸崢的魂魄,卻如同杯水車薪。
“用純陽符!”蘇凝雪從懷中掏出最后三張黃色符紙,咬破手指,鮮血涂抹在符紙上,“以血為引,純陽化煞,急急如律令!”
符紙燃燒,化作三道金色火焰,朝著幽溟王分魂射去。幽溟王分魂這次不敢硬接,身影一閃避開火焰,卻也被火焰擦過,分魂暗淡了幾分。
“純陽之力...你們準備得倒是充分。”幽溟王分魂冷聲道,“但這改變不了什么。我的本體已在歸墟深淵中蘇醒,三日之內,我將重返人間。到時候,你們所有人都將成為我的養料。”
他身影漸漸消散,最后化作一縷黑煙,重新鉆入玄鐵巨劍中。劍身恢復平靜,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他把分魂收回去了。”月璃松了口氣,白色靈力繼續穩固陸崢的魂魄,“陸崢,你怎么樣?”
陸崢的魂魄漸漸恢復穩定,金色魂光重新占據主導,只是比之前更加虛弱:“我...我沒事...但那個印記還在...他能通過印記感知我的位置...”
蘇婉清看著玄鐵巨劍,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把劍給我。”
雷千鈞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劍遞了過去。蘇婉清接過劍,冰藍色本源之力注入劍身,與黑色煞氣激烈碰撞。劍身劇烈震動,仿佛要掙脫她的掌控。
“前輩,你要做什么?”蘇凝雪問道。
“以我殘存的本源之力,暫時封印劍中的分魂。”蘇婉清咬牙說道,“雖然無法徹底消滅他,但至少能切斷他對陸崢印記的感應,為我們爭取時間。”
她雙手結印,冰藍色靈力在掌心凝聚成復雜的符文,一個接一個印在劍身上。每印下一個符文,她的臉色就蒼白一分,本源之力也減弱一分。當最后一個符文落下時,她幾乎站立不穩,全靠雷千鈞攙扶。
玄鐵巨劍上的黑色紋路被冰藍色符文覆蓋,劍身恢復平靜,那股令人不安的氣息也消失了。
“封印只能維持十二個時辰。”蘇婉清虛弱地說道,“我們必須在這段時間內趕到隕星谷,否則...”
她話未說完,突然臉色一變,看向前方的小路。只見五道黑袍身影從樹林中走出,正是幽溟族的族人。為首的黑袍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張年輕卻布滿黑色紋路的臉。
“蘇婉清,好久不見。”年輕黑袍人冷笑,“三百年前你背叛幽溟族,如今又破壞幽溟王的大計,今日,我要為族中清理門戶。”
蘇婉清看清來人,眼中閃過一絲復雜:“幽溟...你竟然還活著...”
“托你的福,我被幽溟王大人復活,成為了他最忠誠的仆從。”名為幽溟的年輕黑袍人抬起手,骨杖頂端的黑色晶石閃爍著幽綠的光,“今日,你們誰都別想走。”
他身后四名黑袍人同時揮動骨杖,黑色煞氣從地面涌出,化作無數道鎖鏈,朝著眾人纏來。雷千鈞和敖滄同時出手,雷光與龍息交織,斬斷鎖鏈,可鎖鏈仿佛無窮無盡,斬斷一根,又生出兩根。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的靈力會被耗盡的。”月璃白色靈力凝聚成針,射向幽溟,卻被一道黑色屏障擋住。
蘇凝雪快速翻閱古籍,突然眼前一亮:“幽溟族的弱點在眉心!他們眉心的黑色晶石是力量源泉,只要擊碎晶石,就能破除他們的煞氣!”
雷千鈞聞,縱身躍起,驚雷劍爆發出耀眼的雷光,朝著幽溟的眉心刺去。幽溟冷笑一聲,骨杖一揮,黑色煞氣化作盾牌,擋住劍尖。可就在這時,敖滄從側面襲來,龍爪直取他的眉心-->>。
幽溟臉色一變,想要后退,卻被月璃的白色靈力束縛住行動。龍爪擊中他的眉心,黑色晶石應聲而碎。幽溟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在黑色煞氣中抽搐,很快化為飛灰。
剩下的四名黑袍人見狀,同時后退,卻已經來不及了。雷千鈞、敖滄和月璃配合默契,分別擊中他們的眉心,四名黑袍人接連倒下,化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