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梅谷的花瓣還在風中打著旋,界主虛影消散的寒意卻像浸了冰的針,扎進每個人的心底。陸崢抬手接住一片沾著冰晶的花瓣,指尖能清晰觸到花瓣上未散的煞氣余溫——那不是虛影殘留的氣息,更像是界主本體透過空間壁壘,強行烙在青云山的“戰帖”。
“三百年……”清瑤靠在他肩頭,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堅定,“足夠我們變強了。”她抬手撫上陸崢的眉心,冰藍色的靈力順著他的經脈游走,將最后一絲因界主氣息引發的躁動壓下。
蘇凝雪走到兩人身邊,手中的鎮煞劍還在微微震顫,劍身上的冰紋忽明忽暗:“界主的本體蘇醒絕非偶然,玄煞殘魂、煞影、焚天爐……這些都是他布下的棋子,目的就是試探我們的底線,同時松動九州的靈脈封印。”她望向青云山深處,那里的靈脈源頭正泛著微弱的黑氣,“方才界主虛影出現時,我能感覺到山底的靈脈被煞氣侵蝕了,再這樣下去,用不了三百年,封印就會自行崩裂。”
月璃翻開《暗影秘錄》,指尖劃過最后幾頁空白的紙頁——不知何時,紙上竟自動浮現出一行行扭曲的黑影,像是用煞氣寫就的預:“‘靈脈蝕,封印裂,三百年,界主歸’……這秘錄竟在隨暗影異動更新。”她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還有更奇怪的,關于‘煞星容器’的記載,之前只有只片語,現在卻多出了一段——‘煞星非天定,乃人心所化,守界者,亦是破界者’。”
“守界者亦是破界者?”陸崢皺緊眉頭,下意識握緊玄鐵巨劍,劍身上的金色靈光突然黯淡了一瞬,像是在呼應這句話。他猛地想起煞影死前的話,“玄煞的殘魂融入我體內……難道說,我就是那個‘煞星容器’?”
“不可能!”清瑤立刻按住他的手,眼底滿是焦急,“你是九州的守護者,怎么會是煞星容器?一定是秘錄被煞氣影響,記載錯了!”
孫小野扛著玄鐵棒子,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周圍的冰梅花瓣簌簌落下:“管他什么煞星不煞星!俺只知道,誰敢來搞事,俺就一棒子砸飛!靈脈被侵蝕了,咱們就去凈化;封印要裂了,咱們就去加固!三百年后界主來了,俺們一群人聯手,還怕打不過他?”
雷千鈞點頭附和,驚雷劍在掌心轉了個圈,紫色的雷電劈啪作響:“小野說得對,與其在這猜來猜去,不如主動出擊。青云宗的靈脈連接九州,我們可以順著靈脈走一趟,找出被煞氣侵蝕的節點,逐一凈化。順便查一查那枚‘暗影令’的下落——山門外的黑影既然握著玄煞的令牌,肯定和界主的計劃有關。”
敖滄化作人形,龍鱗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澤:“我可以去東海一趟,龍族的海底靈脈與青云山靈脈相通,說不定能查到界主本體蘇醒的線索。三百年前清瑤封印焚天谷時,曾得到過龍族的相助,海底還留著當年的封印印記,或許能派上用場。”
蘇凝雪點頭:“就這么定了。陸崢和清瑤剛清除完殘魂,需要鞏固靈力,先留在青云山修煉;我和月璃負責梳理青云山的靈脈,找出侵蝕最嚴重的節點;雷千鈞、孫小野,你們順著靈脈往西北方向走,那里是三百年前暗影之亂的重災區,煞氣殘留最多;敖滄去東海,務必查清界主的動向。”她從袖中取出五枚冰藍色的傳訊符,分給眾人,“傳訊符能感應彼此的靈力,一旦遇到危險,立刻傳訊,我們會第一時間趕過去。”
陸崢接過傳訊符,指尖劃過符面上的冰紋:“蘇宗主,你們多加小心。我和清瑤鞏固完靈力,就去西北找雷千鈞他們匯合。”他看向清瑤,眼中滿是擔憂——清瑤剛凝聚人形,靈力還不穩定,他本不想讓她涉險,可清瑤的眼神卻異常堅定,顯然早已做了決定。
清瑤握住他的手,輕聲道:“我和你一起。我的靈力與冰晶之力同源,凈化煞氣比你們更擅長。再說,我們說好的,要一起守護九州,怎么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陸崢心中一暖,輕輕點頭。他知道,清瑤從來都不是需要被保護的弱者,三百年前她能和他并肩斬殺玄煞,三百年后,她依舊是他最可靠的戰友。
接下來的三日,陸崢和清瑤在冰梅谷閉關修煉。千年冰梅樹的冰晶之力源源不斷地涌入兩人體內,陸崢的破界之力在冰晶之力的滋養下,漸漸恢復到了巔峰時期的七成,玄鐵巨劍上的金色靈光也越來越盛;清瑤的靈力則越發純凈,眉心的護魂玉泛著淡淡的藍光,整個人像是被一層冰霧籠罩,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凈化煞氣的力量。
第三日傍晚,冰梅谷的上空突然泛起一陣淡淡的金光,陸崢和清瑤同時睜開眼,兩人掌心的靈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藍相間的光刃,輕輕一揮,便將谷中殘留的一絲煞氣徹底凈化。
“可以出發了。”陸崢站起身,玄鐵巨劍自動飛入手中,劍身上的靈光與他的靈力完美契合,再也沒有之前的滯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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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瑤點頭,順手摘了一朵冰梅花,別在發間:“走吧,去西北。”
兩人剛走出冰梅谷,就看到月璃匆匆趕來,臉色凝重:“陸崢,清瑤,出事了。雷千鈞和小野傳訊說,他們在西北的‘絕魂崖’遇到了麻煩,那里的煞氣已經凝聚成了實體,還出現了一群‘暗影傀儡’——就是被煞氣控制的普通人。”
陸崢心中一緊:“暗影傀儡?三百年前玄煞也用過這招,沒想到現在還有人會煉制。”
月璃翻開《暗影秘錄》,紙上的黑影又多了幾行:“秘錄記載,暗影傀儡需要用活人做容器,注入煞氣,讓他們失去意識,變成只懂殺戮的怪物。絕魂崖是當年玄煞煉制傀儡的地方,煞氣最濃,現在那些傀儡聚集在崖下,像是在守護什么東西。”
清瑤眼中閃過一絲怒意:“用活人做傀儡,太過殘忍!我們必須盡快趕過去,救那些被控制的人!”
陸崢點頭,立刻召來青云宗的靈鶴:“月璃,你和蘇宗主繼續梳理靈脈,我和清瑤去絕魂崖支援雷千鈞他們。”
月璃點頭,將一枚鎮魂符遞給清瑤:“這枚鎮魂符能暫時壓制傀儡體內的煞氣,你們小心。”
兩人騎上靈鶴,朝著西北方向飛去。靈鶴的速度極快,不到一個時辰,就看到了遠處的絕魂崖——那是一座高聳入云的懸崖,崖下籠罩著厚厚的黑色煞氣,煞氣中隱約能看到無數人影在晃動,正是暗影傀儡。
雷千鈞和孫小野正站在崖邊,與傀儡們對峙。雷千鈞的驚雷劍上沾滿了黑色的煞氣,手臂上還有幾道被傀儡抓傷的傷口,滲出的鮮血一碰到空氣,就被煞氣染成了黑色;孫小野的玄鐵棒子上烏光黯淡,顯然已經激戰了很久,他的臉上滿是汗水,卻依舊死死地擋在傀儡們面前,不讓它們靠近崖上的村落。
“雷大哥!小野!”陸崢高聲喊道,玄鐵巨劍一揮,金色的破界之力斬向煞氣,將最前面的幾只傀儡劈成了黑氣。
孫小野看到陸崢和清瑤,頓時來了精神:“陸崢!清瑤丫頭!你們可算來了!這些傀儡太邪門了,殺了一批又來一批,根本殺不完!”
雷千鈞松了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汗水:“這些傀儡的目標是崖上的村落,里面還有不少村民沒來得及轉移。我們已經擋住它們半個時辰了,再這樣下去,恐怕撐不住了。”
清瑤從靈鶴上跳下,掌心泛起冰藍色的靈光,朝著傀儡們飛去:“我來凈化它們體內的煞氣!”她將月璃給的鎮魂符捏在手中,靈力注入符中,符紋亮起,金色的光芒籠罩住最前面的一只傀儡。傀儡渾身一顫,動作漸漸遲緩,眼中的紅光也淡了幾分。
“有效!”陸崢心中一喜,玄鐵巨劍舞出一道金色的劍花,將圍上來的傀儡逼退,“清瑤,你專心凈化,我來擋住它們!”
雷千鈞和孫小野也立刻跟上,驚雷劍的雷電和玄鐵棒子的烏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堅固的防線,將傀儡們死死擋在崖邊。清瑤則在防線后,一枚枚鎮魂符不斷甩出,金色的光芒籠罩著一只又一只傀儡,被凈化的傀儡眼中的紅光漸漸消退,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可就在這時,崖下的煞氣突然劇烈翻滾起來,一道黑色的身影從煞氣中緩緩走出——那人穿著一身破舊的黑袍,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鬼面具,手中握著一根黑色的骨杖,杖頭上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珠子,正是之前在山門外出現的黑影!
“沒想到,你們竟然能凈化我的傀儡。”黑影的聲音沙啞難聽,像是用砂紙磨過的木頭,“不過,這只是開始。”他舉起骨杖,杖頭上的珠子亮起紅光,崖下的煞氣突然暴漲,無數道黑色的絲線從煞氣中射出,纏向那些被凈化的傀儡,將它們再次喚醒。
被喚醒的傀儡眼中的紅光比之前更盛,動作也更快,像是瘋了一樣朝著四人撲來。清瑤甩出的鎮魂符剛碰到傀儡,就被黑色絲線纏住,符紋瞬間熄滅。
“娘的!這老鬼太卑鄙了!”孫小野扛著玄鐵棒子沖上去,朝著黑影砸去,“俺看你這面具下,是不是長了張見不得人的臉!”
黑影側身躲過,骨杖一揮,一道黑色的煞氣射向孫小野,孫小野舉棒抵擋,煞氣卻順著棒子纏上他的手臂,灼燒般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陸崢揮劍斬斷纏在孫小野手臂上的煞氣,玄鐵巨劍指向黑影:“你是誰?為什么要煉制暗影傀儡?”
黑影冷笑一聲,緩緩摘下面具——那是一張布滿疤痕的臉,左臉有一道從額頭劃到下巴的刀疤,右眼是一顆暗紅色的義眼,正是三百年前玄煞的貼身侍衛,“暗影七煞”之一的“疤面”!
“三百年前,玄煞大人被你們斬殺,我僥幸逃脫,藏在絕魂崖下,靠著吸食煞氣茍活至今。”疤面的聲音帶著刻骨的恨意,“現在界主大人蘇醒,我終于可以為玄煞大人報仇了!這些傀儡,只是我送給你們的‘開胃菜’,真正的大禮,還在后面呢!”他舉起骨杖,杖頭上的珠子射出一道紅光,崖下的煞氣突然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暗影巨獸,朝著四人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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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巨獸的體型比敖滄的龍形還要大,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片,爪子上滴著綠色的毒液,一呼吸間,就能噴出濃烈的煞氣。
“小心!這是‘煞魂獸’,是用無數人的魂魄煉制的!”清瑤臉色大變,她曾在古籍中見過關于煞魂獸的記載,這種怪物刀槍不入,煞氣極重,一旦被它傷到,魂魄都會被吞噬。
陸崢握緊玄鐵巨劍,破界之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劍身,劍身上的金色靈光暴漲:“雷千鈞,用雷電牽制它的動作;小野,攻擊它的眼睛——那是它的弱點;清瑤,準備凈化它體內的魂魄!”
雷千鈞點頭,驚雷劍指向天空,紫色的雷電匯聚成一道巨大的雷柱,劈向煞魂獸。煞魂獸怒吼一聲,用爪子擋住雷柱,雷電在它的鱗片上炸開,卻只留下幾道淡淡的焦痕。
孫小野趁機縱身躍起,玄鐵棒子帶著烏光,砸向煞魂獸的眼睛。可就在棒子快要碰到眼睛時,煞魂獸突然噴出一口煞氣,將孫小野震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
“小野!”陸崢心中一急,玄鐵巨劍一揮,金色的劍氣斬向煞魂獸的爪子,迫使它后退了幾步。
清瑤趁機飛到煞魂獸的頭頂,掌心的冰晶之力暴漲,形成一道巨大的冰藍色光罩,將煞魂獸的頭部籠罩住。光罩中,無數道淡藍色的靈光順著煞魂獸的鱗片滲入體內,試圖喚醒被吞噬的魂魄。
煞魂獸劇烈掙扎起來,體內的魂魄感受到冰晶之力,開始躁動,它的動作變得遲緩,眼中的紅光也漸漸黯淡。
“就是現在!”陸崢縱身躍起,玄鐵巨劍凝聚起全身的破界之力,斬向煞魂獸的眼睛。金色的劍氣刺穿了煞魂獸的眼睛,煞魂獸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龐大的身體轟然倒地,體內的煞氣和魂魄漸漸消散。
疤面見煞魂獸被斬殺,臉色大變,轉身就要逃跑。可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的龍爪突然從空中拍下,將他死死按在地上——是敖滄!
“想跑?沒那么容易!”敖滄化作人形,龍威籠罩住疤面,讓他動彈不得,“我從東海回來,正好路過這里,沒想到還能抓到個暗影余孽。”
疤面被龍威壓得喘不過氣,卻依舊瘋狂地笑著:“你們以為抓住我就贏了嗎?界主大人已經在九州各地布下了‘煞魂陣’,只要陣法完成,無數的煞魂獸就會從地下鉆出來,到時候,整個九州都會變成人間地獄!哈哈哈……”
陸崢走到疤面面前,玄鐵巨劍抵在他的喉嚨上:“煞魂陣在哪里?快說!”
疤面卻猛地咬碎口中的毒牙,黑色的血液從嘴角流出:“我是不會說的……界主大人會為我報仇的……”話音剛落,他的身體就化作黑氣消散,只留下那根黑色的骨杖,落在地上。
陸崢撿起骨杖,杖頭上的珠子已經失去了光澤,變成了灰白色。他皺緊眉頭:“煞魂陣……看來界主的計劃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周密。”
清瑤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我們已經知道了他的計劃,只要找到所有的煞魂陣,逐一摧毀,就能阻止他。”
雷千鈞扶起孫小野,幫他包扎好傷口:“小野,你怎么樣?要不要先回青云山休養?”
孫小野搖了搖頭,扛起玄鐵棒子:“俺沒事!這點傷不算啥!俺還要跟著你們一起摧毀煞魂陣,斬殺暗影余孽!”
敖滄點頭:“我從東海查到,界主的本體被封印在暗影界的‘煞魂淵’,要想徹底阻止他,必須毀掉煞魂淵的封印核心。但要進入暗影界,需要借助‘破界門’——三百年前清瑤封印焚天谷時,曾留下過一座破界門的遺址,就在東海的海底。”
“破界門……”清瑤眼中閃過一絲回憶,“當年我封印焚天谷后,擔心暗影界的人再次入侵,就用冰晶之力在海底建造了一座破界門,既能阻擋暗影生物,又能在必要時進入暗影界。只是三百年過去了,不知道破界門還能不能用。”
陸崢握緊玄鐵巨劍:“不管能不能用,我們都要去看看。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所有的煞魂陣,阻止界主的計劃。”他看向眾人,“敖滄,你對東海熟悉,先帶我們去海底的破界門遺址,看看能不能修復;雷千鈞、小野,你們繼續順著靈脈查找煞魂陣的線索;我和清瑤去青云山,和蘇宗主、月璃匯合,商量下一步的計劃。”
眾人點頭,各自行動。陸崢和清瑤騎上靈鶴,朝著青云山飛去。靈鶴飛過絕魂崖下的村落,村民們正在清理-->>被傀儡破壞的房屋,看到陸崢和清瑤,紛紛露出感激的笑容,朝著他們揮手致意。
清瑤靠在陸崢的懷里,輕聲道:“你看,這些人就是我們要守護的東西。只要他們能平安幸福,再苦再累也值得。”
陸崢心中一暖,輕輕握住她的手:“嗯,值得。”
兩人回到青云山時,蘇凝雪和月璃正在靜心塔中梳理靈脈圖。靈脈圖上,無數道淡藍色的線條縱橫交錯,代表著九州的靈脈,而在這些線條上,有十幾處黑色的圓點,正是被煞氣侵蝕的節點,也是煞魂陣的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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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崢,清瑤,你們回來了。”蘇凝雪抬起頭,指著靈脈圖上的黑色圓點,“我們梳理出了十三處煞魂陣的位置,分別在九州的東南西北中五個方向,每一處都連接著一條主要的靈脈。一旦這些煞魂陣同時啟動,就能吸干九州的靈脈之力,打開暗影界的大門,讓界主的本體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