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踏著余暉走出暗影淵,玄鐵巨劍在陸崢身后拖出淺痕,劍身殘留的煞氣遇光消散,化作點點熒光。孫小野扛著玄鐵棒子,時不時用棒尖戳戳路邊的怪石,嘴里嘟囔著:“三百年沒逛九州了,聽說碧水龍宮新修了水晶宮,正好去蹭頓海鮮;還有疾風神殿的風隼烤肉,當年俺能吃三大串!”
蘇清瑤聞輕笑,青劍在指尖轉了個圈,冰晶氣息掃過孫小野的后腦勺:“就知道吃,這次去各地是加固封印,不是讓你解饞的。”她看向陸崢,語氣凝重,“七枚令牌靈光黯淡,尤其是幽冥令和暗影令,剛才封印界門時損耗太大,得盡快用靈脈之力滋養,不然下次封印松動,怕是撐不住半個時辰。”
陸崢點頭,指尖撫過眉心的令牌靈光:“先去驚雷殿,驚雷令的雷靈脈最盛,能最快滋養令牌。月璃,古籍里有沒有記載暗影界主的弱點?”
月璃低頭翻著《暗影秘錄》,泛黃的書頁在她指尖翻動,眉心鎮魂符的金光微閃:“只提了一句‘界主畏光,卻能吞光化煞’,其他的……”她頓了頓,指著一頁模糊的字跡,“這里寫著‘界主之源,藏于九州地脈’,但字跡太淡,后面的看不清了。”
四人一路疾馳,三日后抵達驚雷殿。殿外雷柱高聳,紫色雷光在云層中翻滾,殿主雷千鈞早已率弟子等候在殿門,看到陸崢四人,連忙上前見禮:“陸兄!三百年未見,你風采依舊!”他目光掃過孫小野肩頭的玄鐵棒子,哈哈大笑,“小野,當年你砸壞的雷紋柱,我可還沒找你算賬!”
孫小野撓撓頭,嘿嘿一笑:“雷老哥,當年不是故意的,誰讓那柱子擋俺抓雷鳥了。”
驚雷殿地宮深處,驚雷令懸浮在雷靈脈中央,紫色雷光纏繞令牌,卻比陸崢記憶中黯淡不少。陸崢盤膝坐下,眉心驚雷令的靈光與地脈中的令牌呼應,金色破界之力注入令牌,紫色雷光瞬間暴漲,地宮頂部的雷紋陣亮起,無數雷靈氣涌入陸崢體內。
“好強的雷靈氣!”孫小野湊到地宮入口,被雷光逼得連連后退,“娘的,陸崢這小子每次吸收靈氣都跟渡劫似的,太嚇人了。”蘇清瑤和月璃守在入口,警惕地盯著四周——自暗影界門打開后,九州各地的煞氣都在隱隱涌動,不得不防。
半個時辰后,陸崢睜開眼,驚雷令的靈光恢復了三成,他起身道:“去下一處,厚土殿。”
接下來的一個月,四人輾轉厚土殿、碧水龍宮、疾風神殿,每到一處,便用當地的靈脈之力滋養令牌。厚土殿的厚土令在黃土地脈中重煥金光,碧水龍宮的碧水令在深海靈脈中泛起藍芒,唯有幽冥令和暗影令,即便滋養過后,靈光依舊微弱。
“幽冥令在幽冥殿的忘川河畔,那里煞氣最重,怕是得用鎮魂符配合滋養。”月璃收起《暗影秘錄》,看向陸崢,“而且暗影令在暗影淵封印臺,剛才傳訊玉符收到消息,封印臺附近的煞氣又開始聚集,怕是有暗影生物殘留。”
孫小野握緊玄鐵棒子,眼中閃過興奮:“正好!俺還沒打夠,殘留的暗影雜碎,俺一棒子一個!”
四人馬不停蹄趕往幽冥殿。幽冥殿坐落在忘川河畔,黑色河水泛著幽光,河面上飄著朵朵彼岸花,殿主冥幽一襲黑袍,面色蒼白,見到四人便皺眉道:“陸兄,忘川河的煞氣最近越來越濃,剛才還出現了暗影觸手,差點把渡河的魂燈打翻。”
地宮深處,幽冥令懸浮在忘川河支流上方,黑色煞氣纏繞令牌,靈光微弱得幾乎看不見。月璃展開《九州古卷》,指尖劃過書頁,金色鎮魂符飛出,貼在幽冥令上:“陸崢,我用鎮魂符壓制煞氣,你趁機注入破界之力。”
陸崢點頭,眉心幽冥令的靈光亮起,金色破界之力順著鎮魂符注入令牌。黑色煞氣與金色靈光碰撞,地宮劇烈震動,忘川河的河水翻涌,無數黑影從河底升起——竟是之前從界門逃出的暗影生物,它們藏在忘川河底,吸收煞氣恢復實力!
“來得正好!”孫小野玄鐵棒子砸向地面,烏光領域擴散,凈化著沖來的暗影生物,“俺來收拾它們,你們專心滋養令牌!”蘇清瑤青劍出鞘,冰晶劍氣斬向黑影,劍氣所過之處,暗影生物瞬間凍結,隨后化作煞氣消散。
陸崢咬緊牙關,破界之力源源不斷注入幽冥令。令牌上的黑色煞氣漸漸褪去,靈光恢復了兩成,可就在這時,忘川河突然掀起巨浪,一道巨大的暗影觸手從河底沖出,抓向幽冥令!
“不好!”月璃甩出十道鎮魂符,符紙貼在觸手上,金色符紋灼燒著觸手,觸手發出凄厲的慘叫,卻依舊不肯退去。陸崢縱身躍起,玄鐵巨劍凝聚破界之力,一劍劈向觸手,金色劍氣斬斷觸手,黑色汁液濺落在地,發出“滋滋”的聲響。
“這觸手的氣息……比之前的暗影將領還強!”蘇清瑤臉色凝重,青劍橫在胸前,“怕是暗影界主的分身!”
陸崢握緊玄鐵巨劍,眉心七枚令牌的靈光同時閃爍:“不可能!界門已經閉合,他怎么能派出分身?”話音未落,忘川河深處傳來一道低沉的笑聲,聲音帶著刺骨的煞氣,回蕩在地宮之中:“陸崢……本主的分身,藏在九州地脈三百年,你們加固封印,正好幫本主喚醒分身……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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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臉色驟變。月璃猛地翻到《暗影秘錄》最后一頁,指尖劃過模糊的字跡,突然驚呼:“我明白了!‘界主之源,藏于九州地脈’——他把分身藏在九州的靈脈里,我們用靈脈之力滋養令牌,同時也在滋養他的分身!”
孫小野氣得直跺腳:“娘的!這老鬼太陰險了!俺現在就砸了地脈,讓他分身沒地方藏!”
“不行!”陸崢攔住他,“地脈是九州的根基,砸了地脈,人間界會崩塌!”他看向月璃,“古籍里有沒有說怎么消滅分身?”
月璃搖頭,臉色蒼白:“沒有……只說分身與地脈相連,除非……除非切斷地脈與分身的聯系,但那樣會損傷地脈,以后令牌就沒法用靈脈滋養了。”
就在這時,幽冥令突然劇烈震動,忘川河再次翻涌,三道暗影觸手同時沖出,分別抓向陸崢、蘇清瑤和月璃!孫小野玄鐵棒子舞成風,擋住抓向月璃的觸手,怒吼道:“陸崢!快想辦法!再這樣下去,地脈里的分身都會被喚醒!”
陸崢深吸一口氣,眉心七枚令牌的靈光暴漲,金色破界之力與玄鐵靈珠的烏光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籠罩住幽冥令和地宮:“清瑤,用青云劍訣凍住觸手!月璃,用鎮魂符封印地脈入口!小野,幫我守住光罩!”
蘇清瑤縱身躍起,青劍化作一道冰藍色流光,劍氣斬向觸手,冰晶順著觸手蔓延,瞬間凍結了兩道觸手。月璃展開《九州古卷》,金色符紋飛出,貼在地宮四周的地脈入口,符紋亮起,擋住了更多暗影觸手的沖擊。孫小野扛著玄鐵棒子,守在光罩邊緣,烏光不斷凈化著沖來的煞氣。
陸崢閉緊雙眼,神識沉入七枚令牌,試圖用令牌之力切斷分身與地脈的聯系。可就在這時,他的神識突然觸碰到一道冰冷的氣息——是暗影界主的意識!
“陸崢……”界主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嘲諷,“你以為加固封印就能擋住本主?三百年前,玄煞沒能打開界門,三百年后,本主的分身會幫本主撕開人間界的口子……你和你的伙伴,都會成為本主的養料!”
陸崢猛地睜開眼,噴出一口鮮血,光罩瞬間黯淡。三道暗影觸手趁機沖破光罩,抓向幽冥令!“不好!”蘇清瑤青劍疾射而出,刺穿一道觸手,月璃甩出鎮魂符,貼在另一道觸手上,孫小野玄鐵棒子砸向第三道觸手,卻被觸手纏住棒子,煞氣順著棒子蔓延,灼燒著他的手掌。
“小野!”陸崢縱身躍起,玄鐵巨劍斬斷觸手,扶住搖搖欲墜的孫小野,“你怎么樣?”
孫小野咧嘴一笑,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沒事!這點煞氣算啥,當年玄煞的煞氣比這狠多了!”他看向幽冥令,“令牌咋樣了?能不能切斷分身的聯系?”
陸崢搖頭,臉色蒼白:“界主的意識附著在分身上,我沒法切斷聯系,除非……”他頓了頓,看向月璃,“除非用七令之力,強行凈化地脈里的分身,但這樣會耗盡令牌的靈光,以后封印就……”
“管不了那么多了!”蘇清瑤打斷他,青劍插在地上,冰晶靈氣蔓延,“要是讓分身全部喚醒,人間界就完了,封印還有什么用?”
月璃點頭,握緊《九州古卷》:“我支持清瑤,用七令之力凈化分身,就算令牌靈光耗盡,我們還能找其他辦法加固封印。”
孫小野扛起玄鐵棒子,咧嘴一笑:“俺也同意!大不了以后俺天天守在暗影淵,有暗影雜碎出來,俺一棒子砸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