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長空在江湖上有今日之威名,果然無可匹敵,只是我們桃谷六仙今日只跟他比試招式,沒有比內(nèi)力!”
“那是,那是,若是動用內(nèi)力,云長空豈能是我們兄弟對手?”
“今日看在平大夫面上,給他留點面子。”
“是啊,是啊,剛才我見云長空跟我長得一樣美貌,又心地善良,這才沒有給五位哥哥幫忙!”
云長空聽的又好笑又好氣。
這幾個活寶。
就聽桃干仙道:“六弟,你干嘛不出來,倘若你出手,就算流點血,那也是顧念兄弟手足之情了?!?
桃實仙怒道:“你讓我出手流血,也不是顧念兄弟手足之情了。那你干脆割我一刀!”
桃干仙道:“我手里沒有刀。”
桃花仙道:“如果你手真有刀呢?”
幾人聽他們越扯越遠,平夫人怒罵道:“這幾個混蛋若是和人呆在一起,真能將人給氣死!”
平一指嘆道:“也難怪岳不群要將他們引來這里了!”說著看向云長空道:“兄弟,你離開這里,有何打算???”
云長空道:“我居無定所,四海為家,就是想到處走走?!?
平一指道:“這天下虛名的多,有真功夫的少,你名頭太大了,武林中人一聽到,都想與你過招。
我看就連那位號稱“君子劍”的華山派掌門對你也未必心懷善意,他將這幾個渾人激來這里,可沒存好心。”
云長空心中了然,岳不群應(yīng)該是想借自己的手,除去桃谷六仙這個不確定因素。
不過他也挺納悶,這華山派比自己提前離開洛陽,怎么還在這里。
他哪里知道華山派是打著游山玩水的名義去福建,是以路過哪處風景名勝,都會停留。哪像他從洛陽一路而來,自然快的多了。
平一指又道:“聽說你約戰(zhàn)左冷禪,你有幾分把握?”
云長空道:“學(xué)無止境,天下各門各派均有神功妙傳,也均有奇材異能之士,這左冷禪身為五岳盟主,當非浪得虛名,沒有到那一天,也不好說什么把握!”
“說的好!”平一指一拍手道:“江湖之中,與人相爭一日之長短,這是應(yīng)有之為。
但決不能妄自尊大。你年紀輕輕,武功精妙內(nèi)功深厚,這固然難得,但要時刻保持這份敬畏之心,才能走的更遠,千萬不能仗著自己身懷絕技,就小覷天下人!”
“老兄指教的是!”云長空抱了抱拳。
云長空向來不小看任何人,尤其是能夠在武林博得崇高名望的人,用張無忌的話說“焉知沒有比九陽神功更厲害的內(nèi)功,焉知沒有比乾坤大挪移更精妙的武功?!?
若是覺得自己身懷神功,就目中無人,覺得老子就是天下無敵,那就真的離死不遠了。
天色已晚,平一指邀請云長空歇足一夜,
他被引到一間客房,略事梳洗,便即就寢。
可他卻睡不著,挑亮燈火,閱讀平一指所著醫(yī)書,內(nèi)容果然博大淵深,精微奧妙。
尤其關(guān)于穴道,經(jīng)脈之學(xué),那可真是發(fā)人深醒。
要知道那桃實仙胸口中中了寧中則一劍,幾人給他敷了金創(chuàng)藥,千里迢迢的抬來找平一指救命。路上走得太慢,創(chuàng)口結(jié)疤,經(jīng)脈都對錯了。
本來這救命之事,于平一指很是簡單,可經(jīng)脈錯亂,救活后武功全失,而且下半身癱瘓,無法行動。
平一指這才給桃實仙開膛破肚,重接經(jīng)脈,醫(yī)好之后,內(nèi)外武功和未受傷時一模一樣。而且在他“百會穴”上拍了一掌。桃實仙立刻起身,就能下地行走了。
要知道這“百會穴”,作為督脈與多經(jīng)交會的“諸陽之會”,且顱骨此處相對薄弱,外力重擊可能直接損傷顱內(nèi)組織,引發(fā)昏迷、休克甚至危及生命。
然而平一指拍打此死穴,卻能讓桃實仙立刻清醒,一點也不怕導(dǎo)致對方陽氣潰散、氣機逆亂,進而影響中樞神經(jīng)功能??梢娝麑τ诮?jīng)脈穴道的了解之深,絕非一般武學(xué)高手卻能及。
云長空越看越覺得“羅漢伏魔功”博大精深,只因這門內(nèi)功并無文字心法,一句句的詳加剖析如何吸呼、運氣、吐納、搬運之法。
云長空練習(xí)這門內(nèi)功,只是按照真氣如何在經(jīng)脈以及穴道運行,屬于強記。
此刻結(jié)合這平一指的經(jīng)脈穴道之學(xué),再一加剖析,這才知每一條經(jīng)脈線路的運行軌跡,都包含著無數(shù)精奧的道理。
讓他對這位創(chuàng)制神功的少林神僧大為欽佩,從而也讓他窺見了“羅漢伏魔功”中,從未涉足的奇妙境界。
自然而然對于“降龍十八掌”“乾坤大挪移”等等武功應(yīng)用,理解更為精純。
因為經(jīng)脈、穴道是一切武學(xué)的根本。
不知不覺間,看到了五更時分,忽覺有人開門進屋,但見平一指躡手躡足,正在掩門。
云長空心頭一怔,平一指豎起右手食指,先作一個噤聲手勢,然后悄聲道:“老弟,跟我走?!?
云長空越發(fā)驚奇,也低聲道:“有事么?”
平一指道:“沒事,晚上看書不好,以后你有的是時間,先跟我走?!?
云長空起身穿衣,一面問道:“去哪里?”
平一指道:“去玩,咱們悄悄的溜走?!?
云長空眉頭微蹙道:“溜走?為什么?”
平一指道:“快嘛,等我老婆起身,我就走不成了?!痹捖曃㈩D,陡又接道:“你不知道,我這老婆很是兇悍,管我管的嚴,我這殺人名醫(yī),救不了人,也就殺不了人了,正好乘這機會,出去玩玩,卻不能給她知道!”
云長空暗自好笑,難怪這老家伙說女人面目可憎,逃不了云云之論。
云長空本來就是個無所顧忌之人,如今又聽他這般說法,便道:“好,偷偷的走?!?
平一指一翹拇指道:“兄弟,你還是懂我。”
平一指自負醫(yī)術(shù)如神,卻只能孤芳自賞,眼見云長空此等高手向他求教經(jīng)脈穴道之學(xué),這于他而,那也隱隱有知己之感,這才會將自己的得意之作交給云長空。
因為云長空懂他。
那句“殺人容易救人難”,豈是一般人所能理解?那些草莽之輩,覺得自己武功高,會殺人就了不起,殊不知殺人誰不會?
桃谷六仙會,七歲孩童也會!
這哪里能夠體現(xiàn)出厲害?
又見云長空挑燈夜讀,更加高興,這才想與云長空一同跑路。
兩人剛出了屋子,走出沒兩步,就聽一個干澀嘶啞的聲音道:“你要到哪去?”
兩人回頭望去,平夫人就站在門口。
云長空因寄住這里,自己與人家丈夫偷溜,不由有些尷尬。
平一指將頭一昂,道:“我要帶我兄弟在開封城玩玩,怎樣?”
他那神態(tài)居傲至極,平夫人大為震怒,頓時目光一棱,說道:“要走,可以,寫休書,老娘還不侍候了!”
一聽這話,平一指頓時苦著臉道:“兄弟,明白了吧,前車之鑒,你可要好自為之啊!”
嘟囔著不情不愿的走進了房門,平夫人哼了一聲,關(guān)上了門。
云長空看了這一幕,驀覺可笑。
不禁想到了平一指名:“天下女子語無味,面目可憎,脾氣乖張,性情暴躁,最好是遠而避之,倘若命運不濟,真正是上天入地,沒法躲避,才只有極力容忍,虛與委蛇?!?
不過云長空從平一指的表現(xiàn),知道他這輩子也逃不過妻子的手了,身子輕晃,飄然去了。(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