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五岳盟主左冷禪,黃影閃動,正手揮寬劍砍木樁。
“師兄!丁師兄他們都已經回來了!”
直到嵩山副掌門湯英鶚這一句稟報,才讓左冷禪停下了身形。
左冷禪雙目如電,掃了一眼,將劍扔給一名弟子,到了峻極禪院前,細細審視著幾具尸體,冷峻的面容上沒有一絲動容。
這時一名弟子稟報道:“掌門師伯,我師父說,是他無能,沒能完成囑托,還連累丁師伯,費師叔遇害,請掌門責罰弟子,以正門規!”
左冷禪淡然道:“這都是我指揮失當,與你們晚輩弟子無干,將他們抬到后殿,好生超度。”
“是!”
左冷禪與湯英鶚進了大殿。
左冷禪邊走邊說道:“左某運籌五岳并派之事,已經有年,這次衡山之行,劉正風遠走高飛,魯正榮死于非命,莫大避禍不出,南岳衡山一脈已經名存實亡,只可惜折了我三條臂膀,你怎么看!”
湯英鶚道:“師兄,如今岳不群帶走了林平之,必然會將辟邪劍譜收入囊中,這江湖上又出了這樣一個云長空,這并派之舉,是否可以停一停了。”
左冷禪頷首道:“云長空不死,并派之舉終是畫餅!”
湯英鶚冷冷道:“當務之急,是先查詢云長空來歷,與此同時,直接假扮魔教,滅了華山派,奪來林平之,得到辟邪劍譜,再收拾這云長空。”
左冷禪緩緩走到太師椅子前,坐了下去:“岳不群這人號稱君子,我看多半是個偽君子,滅他殺他都不難,我只是怕咱們出手,惹出一個人來啊!”
湯英鶚眉頭微蹙,過了半晌:“師兄說的是風清揚?可他不是死了嗎?”
左冷禪道:“當年華山劍氣相爭,老一輩高手死傷殆盡,可唯獨風清揚下落不明。
江湖上說是死了,可傳豈能當真?
此人劍法通神,若我們假扮魔教去滅華山,他突然跳出來,恐怕又得折損!
我嵩山派要是再折幾位師弟,這五岳并派意義何在啊?”
湯英鶚抱拳道:“昌大師門,全憑師兄運籌帷幄,請分派吧!”
左冷禪緩緩道:“眼下有三件大事要做,第一件,馬上讓人查詢云長空來歷,無論能不能查得到,也要讓他與魔教的大人物扯上關系!
他不是年輕嗎?正好可以用那位黑木崖的圣姑大作文章,讓江湖上揭露他與魔教同流合污,誣陷針對我嵩山派的陰謀。”
湯英鶚笑道:“師兄高見,若在江湖傳這圣姑與云長空戀奸情熱,呵呵,不管真假,魔教中的楊蓮亭正在鏟除異己,若聽他與圣姑勾搭一起,自然也就是楊蓮亭的敵人!
那位圣姑若是與云長空沒有干系,為了自己的清白名聲,也得殺了他,以明心跡。圣姑號令天下奇人異士,他云長空武功再高,也是步步為艱,自保之下,必然無暇旁顧啊!”
左冷禪頷首道:“正是如此!這第二件,你要親自去中條山,那里有華山劍宗傳人隱居,將華山劍氣爭鋒的舊傷疤給他揭開,一則讓他岳不群縱然拿到辟邪劍譜也無暇修習,二來這風清揚乃是劍宗傳人,無論怎樣,華山派內斗,那也與我嵩山派無關!”
湯英鶚點頭道:“如此也可以試探一下風清揚是否還在人間。”
“不錯!”左冷禪冷冷道:“只要得知風清揚現身,我們就廣傳流,說他堂堂華山風清揚當年竟然被華山氣宗用妓女冒充妻子若欺騙,致使劍宗一敗涂地,死傷殆盡他就是華山派大罪人。這風清揚但凡要點臉,也不敢出來見人,活著和死了也沒兩樣!”
湯英鶚大拇指一翹:“高,實在是高,風清揚不敢現身,我們就借助劍宗之力殺了岳不群,奪了華山派!”
左冷禪道:“第三件,通知泰山派玉璣子讓他盡快策劃奪取天門道人掌門之位。”
湯英鶚喜道:“是啊,這天門道人是個硬骨頭,讓他與師叔們窩里斗,誰勝誰負,泰山派與南岳衡山一樣,也是名存實亡。
北岳恒山一群尼姑,好似羔羊,隨手可除,這并派之舉也就水到渠成了!”
左冷禪冷笑道:“云長空對我嵩山派,乃是奇恥大辱,我誓要將其斬于劍下,以儆效尤!只是此人與名門正派中人截然不同,毫不顧忌名聲,倘若暗中下手,倒是不可不防。從即日起,嵩山沿途要多設機關,再準備些火藥,只要他敢來,看他是不是金剛不壞之身!”
隨著各種武林門派的介入,云長空的威名越播越遠,已經被外界傳的神乎其神了。
什么與魔教圣姑那是青梅竹馬,此番去劉家,就是為了替魔教圣姑立威于江湖,好能迎娶她過門當云夫人。
這樣為云長空而動的人,也就越來越多了,以至于全國各地姓云的被采訪者那是絡繹不絕。
這可大大的帶動了經濟了,只要有云姓人家的地方,當地酒店,客店,茶坊都大賺一筆。
更甚者,隨著云長空的爆火,他的穿著打扮,也爭相被人模仿,青衫折扇幾度脫銷。
尤其衡陽回雁樓作為“無名”成名伊始之地,每日來客絡繹不絕。
就是連劉正風府邸,也是一樣。
雖然人去樓空,可云長空出手痕跡卻有留存,見者之人無不羨慕。
但也有人氣的臉上變色。
“查來查去,就是這個結果?”
洛陽某處竹林,傳出一聲冷喝。
“據說,劉正風一行已經出海了。”
“讓所有水陸碼頭都盯緊了。再傳下令去,再有人說什么云長空與圣姑青梅竹馬,格殺勿論!”
“是!”
就在整個江湖都在查詢云長空的消息時。
云長空與劉正風等人的確是乘船在東海之中航行呢。
日落時分,夕陽照得海中萬道金蛇,閃爍不定,云長空坐在床頭,情景依舊,而不知身在何處的她們,是否還記得這夕陽沉海的一幕。
他與趙敏她們出海后的一幕幕如影隨形。
那時候,趙敏喜歡溫柔的依偎在自己懷中,甜甜的喊:“云哥,”,俏皮時:“長空哥哥。小昭彈琵琶,紫衫龍王吹簫。
周芷若也常常打趣道:“喂,你給我畫的眉為什么沒有她好看?”
日子在慢慢流逝,云長空修為之高,不說萬事萬物不掛于懷,卻早就臻至水過無痕的高妙境界,但心里總有一種莫名的思緒,揮之不去。
所以他想去桃花島看看,這才隨著劉正風他們一同出海。
正出神,有淡淡的幽香撩撥發梢,曲非煙靠在云長空肩頭:“云大哥,你為什么要跟我們一同出海啊,你不想娶儀琳姐姐當老婆了嗎?”
她說這話,神態甚是天真。
云長空笑道:“你覺得儀琳會愿意給我做老婆嗎?”
曲非煙略一沉思,說道:“不會,她太善良了,你太可怕了。”
云長空笑道:“既然這么可怕,你還靠著我!”
曲非煙格格一笑道:“我可是魔女,自然不怕了。可儀琳姊姊不是啊,你沒見你你殺人的樣子,儀琳姊姊和那岳姑娘都不敢看你一眼。”
云長空幽幽道:“如今天下無道,魔長道消,殺戮即為救贖,她們不懂的。”
曲非煙伸伸舌頭道:“你武功高,怎么說都對。只是對待女孩子不該這樣,你得投其所好啊。”
云長空淡淡的道:“我早就過了要給人留下好印象的時候了。
我就是我,你所見即我。說我好說我毒說我狠,說我壞,我都不反駁,也不在乎。我不想證明,也懶得證明。
但好與壞,我都會,只是取決于那個對象是誰罷了。”
曲非煙聽的似懂非懂:“嗯,儀琳姊姊不是那個讓你愿意為她而改變的人?”
云長空微微一笑:“不光是她,是從沒人可以讓我改變。能接受我的壞,我的缺點,才能真正在一起,倘若需要我自己去改變,去迎合她。我寧可不要!
而你亦然。
以后倘若哪個男人,需要你怎樣怎樣,放棄什么,相信我,他不是你的良配!立刻扭頭就走,不要回頭,人不可執著,但一定要有自我!”
這時聽到背后腳步細碎,劉菁說道:“那云大哥,有能接受你不好的那個人嗎?”
“自然!”云長空不假思索,緩緩起身,笑道:“正所謂,萍水相逢語漸融,靈犀一點自相通。情如皓月雙輝映,意似清風兩袖融。
未訴已明眉間事,欲先覺腹內衷。
人生若得知音伴,何必浮名逐曉風。”
一詩吟罷,緩步進艙去了。
曲非煙與劉菁對視一眼,兩女與云長空接觸以來,都覺得好似暖陽照身,對于他在劉府的狠辣,仿佛沒看到,也仿佛是忘了。只覺得云長空實乃天之所賜,世之珍饈也。(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