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風,曲洋卻是聽的心中暗驚。
云長空著實目光犀利,見識淵博,發人深省,他本就風姿俊彩,超群逸塵,越接觸越覺對方神秘莫測,宛如天際神龍隱于古月云霧之中,令人好生傾折!
劉正風抱拳說道:“既然有一,一定有二,劉正風洗耳恭聽!”
云長空點頭笑道:“這第二件事嗎,就是我佩服你的硬氣,雖說你的舉動,讓很多人無法理解,你可以說是要瘋!
但做人做狗,一念之間。
而你一身硬骨頭,至死也當了人,沒去做嵩山派的一條狗,我就服你,愿意幫你一把!”
云長空知道人的嗜好深了,每每會近于不可理解的程度,就像原劇情中的劉正風。
全家被殺,寧死不屈服,很多人說他瘋了,不分輕重。
這也是很多人無法理解的。
但也小看了劉正風,他的劫難,根本不是聽從嵩山派條件,就可以解決的。
很簡單的道理,今天你家人有性命危險就能殺朋自保,那么改天旁人在抓你家人,讓你殺朋友,你是不是接著殺?
岳不群就說,他可以幫著殺曲洋,只要劉正風點頭。
劉正風就說我今日同意殺曲洋,倘若明日有人讓我殺你岳師兄呢!
岳不群只能拋出這是假義氣,居心叵測,可真與假,上帝視角的云長空明白。
劉正風那一刻也看明白了,嵩山派給出殺曲洋的條件,看似是選擇,實際上是要讓他做出不義之舉,好讓他身敗名裂。
就像后來逼迫劉正風兒子反父親,說他該殺一樣,就是要讓他一門成為武林笑話。
那時候看到兒子說自己該死,才有了劉正風很是不甘的承認:“是你們贏了!”想要自刎,那比死了都痛。
因為劉正風若前腳答應嵩山派條件,殺朋友,一樣背負不義之名,照樣身敗名裂,人人鄙夷。后腳嵩山派就能以黑道身份接著殺他,如同對待岳不群一樣!
岳不群若知曉他的服軟,人家還是要摸他老婆,他肯定不會屈服!
云長空明確一切,所以他服劉正風這種人的硬氣!
大家理念信仰不同,有爭斗可以理解。
但拿家人與生命去要挾,那就下作了!
為了自身與家人安危當了背叛者,或許讓人無法指責,但改變不了不義的叛徒之名,這是古往今來,無可辯駁的通理。
無論是廟堂之爭,還是江湖爭雄。只要背叛,無論是何原因,都得身背叛徒之名,遭受嚴重后果。絕不會有人明說,這是為了家人安全,當了叛徒,可以理解,不做處罰云云。
云長空以前無數次想象過,倘若自己是劉正風,是當狗跪著生,還是當人站著死!
他在面對殷無壽的時候,明白了。
自己在生命面前,選擇了伏低做小。
具體值不值,那是見仁見智的范疇。涉及到了理念與思想,但不能否認這種視死如歸的氣魄膽量。
正因人之所有,我之所無,故而云長空佩服。
劉正風不明白云長空的先知優勢,也就不明白他的推重,但見他神色儼然,不像假話,嘆了口氣,說道:“我打小兒就脾性剛硬,與莫大師哥同門學藝,卻也不合,其實沒有其他別的,就是性子不投而已。”
“不錯!”云長空頷首道:“莫大先生處事圓滑,沒有偶像包袱,你們不是一路人。
我幫你第三原因嗎,就是出于私心了,我想要創制一路武功,想請二位相助。”
劉正風苦笑道:“劉正風一點微末功夫,怎值如此。”
曲洋作為云長空整治田伯光的親歷者,對他的武功早已佩服得五體投地,說道:“閣下武功之高,世所罕見,我等雕蟲小技,實在不足一哂。”
云長空搖頭道:“二位無需妄自菲薄,武學之道,千變萬化,非只一門。
有內功絕世,拳腳驚絕,兵器獨步者,但我遙想當年一位武林前輩,以簫聲模擬大海萬里無波,潮水洪濤洶涌,攻擊旁人心神,勾動心魔之法。
同等對手都得抱元守一,靜心凝志,還要乘l抵隙,方能堅守,著實別開生面,嘆為觀止。”
曲洋、劉正風愛音樂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聽的又驚又佩。
曲洋道:“世上竟有如此妙曲?這一定是大名鼎鼎的音律大家,還請大俠能為我二人引薦。”
劉正風點頭道:“是啊,此人必須得拜會才是啊。”
云長空沉默一下,說道:“他非當世之人,你們要去拜見,恐怕不大行。所以我也想“以音融武”。
二位音律之精,當世難尋第三人,你們創制的“笑傲江湖”琴簫合奏曲,自詡天下名曲無出其右,連古之名曲‘廣陵散’都融合在中,我也想聽一聽,看能否得到些許啟發!”
曲洋與劉正風對望了一眼,又很是驚訝,說道:“我和劉賢弟醉心音律,以數年之功,創制了一曲《笑傲江湖》,自信此曲之奇,千古所未有。但一直以為這是秘密,云少俠卻也知曉,唉,看來你所不虛啊!”
劉正風嘆道:“倘若劉某人可以金盆洗手,此樂可得大俠品鑒,也是我二人之幸!”
云長空微微一笑道:“別說這話,倘若你的金盆洗手大會能讓嵩山派多番謀劃,白費氣力,那場面必然異常有趣。”
劉正風“哦”了一聲,問道:“在下不過是邀約些武林知名之士參與而巳,怎會異常有趣?”
云長空搖頭笑道:“嵩山派對你發難,全憑你與曲洋結交,說你投靠魔教,倘若你直接就說不認識曲洋,哪怕有什么證據證人,你也很是鎮定的給他否認了。你說他們大兵壓境,氣勢洶洶,還能威逼你承認不成?”
劉正風道:“這種做法,分明是說謊,武林人物多半坦白爽直,對于說謊之人深惡痛絕,若是被他們看出端倪,劉正風……唉!”
云長空搖頭笑道:“有趣之處,即在于此。你對于這江湖還沒看清楚,你以為你的朋友能為你仗義執?
除了一個定逸師太能幫你之外,其他人,呵呵…,況且,你本就要退出江湖,不再過問江湖之事,又買了官當,旁人早就將你鄙視的不行了!騙一騙又有何妨?丈夫斗智真為勇!”
劉正風緩緩起身,開戶踱步,一時仿佛下不了決心。
云長空起身道:“我這個提議,你可以想想,再等到正日,若嵩山派果真如此行事,你那江湖義氣也靠不住,那也不晚。”
他笑著對曲洋,劉正風抱了抱拳:“兩位,告辭!”轉身便走。
劉正風嘴唇顫抖,猶豫一下,欲又止,
曲洋嘆了口氣:“劉賢弟,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云長空道:“劉三爺,明天正午我與余滄海還有一場約會呢!這衡山城也沒地睡覺,外面還下雨,給我準備一間房!”
劉正風忙道:“好!”
看向曲洋:“曲大哥在此稍待。”將云長空引出內室。
兩人沿著走廊,到了一處院子,二人剛走進,就見院內布置整齊,種了許多花木,還沒走進房中,屋里竟然亮著燈。
劉正風很是驚訝,這是貴客所居之地,一直無人居住啊!
就聽房中傳出一個嬌嫩的女子聲音道:“曲姑娘,劉姑娘,我得走了。”
另有一個女子嗔怪道:“儀琳姊姊,你別急啊,我們再玩玩嗎。
云長空聽的清楚,正是曲非煙。
儀琳道:“我師父讓我陪你找父母的,不好在人劉府亂跑的。要是被劉師叔發現,告訴我師父,會怪我的。”
但聽一個女子道:“儀琳姊姊,沒事的,這小院清凈,我們與非非,一直在這里玩耍,我爹不會來的。他都不知道我與非非是朋友。”
劉正風面露尷尬,聽出這是女兒劉菁的聲音,就要開口,云長空舉手示意靜聲。
但聽劉菁道:“儀琳姊姊,你這般青春貌美,何不還俗,嫁個丈夫?”
曲非煙道:“劉姊姊,說起這事,我也替儀琳姊姊可惜,她偏偏要在這法門里快活,可自己又清凈不下來,我爺爺說她已經動了凡心。”
儀琳道:“曲姑娘,你又說這些無聊之。”
曲非煙笑道:“什么無聊之,我爺爺說你心里什么也放不下,做不了尼姑,還說你是個多情種子,非還俗嫁給人當老婆不可。嘻嘻。”
劉正風與云長空瞧不見她的臉,但想象起來,定然滿臉笑容。
儀琳聲音卻很是酸楚道:“曲姑娘,你,你不要開我玩笑了。”
曲非煙道:“儀琳姊姊,我爺爺一見那位無名大俠,就說此人如此整治田伯光,全是為了你啊!可令狐沖又為了你受了傷,這都是當世一等一的年輕俊杰,若是都對你動了心,你以后可有的難了。姊姊,我爺爺說的對不對?”
儀琳低聲道:“我身入空門,心已許給菩薩,若是有此想法,必然墮入十八層地獄,萬劫不能超生,我一輩子也不會還俗的。”這幾句話說得誠懇之極。
就聽劉菁道:“儀琳姊姊,你這是怎么說著了?只要還俗,嫁了丈夫,知疼知熱,生男育女,以接宗枝,也免得被人欺侮。”
曲非煙道:“是啊,據你之,立志修行是不嫁的了。只怕你聽不得雨打寒窗,禁不得風吹冷被,那時還想情郎呢!”
儀琳道:“曲姑娘,你小小年紀怎么說的這話,我從小就在白云庵長大,極守得住,才不會去想什么情郎呢!”
云長空聽了這可愛語,不禁感觸頗深。
要說這笑傲江湖,處處都是冰冷的傷害,算計與血腥,這唯一的溫情,就是儀琳給的。
她花一樣的年紀,容貌讓同為美女的曲非煙為之贊嘆,她的癡情是一份從未出口,也不能出口的愛。只因她從小就走進了佛門。
她的癡情是從不求回報,亦無怨無悔。
而這除了慈悲的寬容,還隱藏著一顆少女懷春的心。
可愛情于她而,是佛前燒不盡的香屑,積的越厚,越能燙穿肺腑。
因為岳靈珊、任盈盈都曾走進令狐沖的心,唯有她,從來只是一個小妹子。
儀琳是生不逢時,是命中注定。
其實于他云長空而,這也是一樣的。
遇上彼此,何其有幸,給不了結局,又何其無奈。除非自己能夠破解穿越之謎。
想到這,云長空也不禁感懷萬千!
這笑傲江湖,又有誰真正笑傲了!
哪怕是主角團,也都有心間的甜蜜與苦澀,也有著不能流淚的苦衷與無奈。
而這茫茫江湖,武功高強,權力無邊的大人物,又有誰可以笑傲了?
都不過是把半生遺憾,釀成了烈酒,當作甘露,痛飲一番,醉在自己的執念里。
在這酩酊大醉,神思飛揚時,唱出三分快意罷了,殊不知這只是自己欺騙自己罷了。
想著不禁長嘆一聲。
“誰!”
突聽一聲嬌喝,門戶開動,一道寒光閃爍,一把長劍抵在了他脖子上。(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