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有辦法,又怎會讓女兒去冒險(xiǎn)?
金花婆婆武功高強(qiáng),閱歷豐富,獨(dú)闖江湖,任何兇險(xiǎn)都難不到她,但她面臨波斯總教追捕,為了免禍,只得身入光明頂偷武功!
可那是何等所在,心想云長空若愿與她并肩攜手,天下有誰擋得?是以才去與云長空談合作!
至于求他幫忙,紫衫龍王的傲氣不允許!
但云長空還給拒絕了,其中的辛苦無奈,豈是語所能形容?
此刻更是指責(zé)自己,紫衫龍王越想越是難過,雙眼倏熱,幾乎流下淚來,忽地看向女兒,柔聲道:“你進(jìn)去。”
小昭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云長空,一瘸一拐走進(jìn)了屋子。
云長空驀覺好笑:“小妹子,不用怕,我不是壞人!你不用裝瘸。”
紫衫龍王橫了他一眼,道:“跟我來!”身子一晃,奔了出去。
云長空只好跟上,兩人并肩馳出,山崖草樹一閃而過,轉(zhuǎn)過一道山梁,到了一處面向黃河之地。
紫衫龍王這才停下腳步,說道:“我自己已經(jīng)過了數(shù)十年了,可我不想女兒跟我一樣,提心吊膽的過日子,所以我必須了結(jié)波斯總教之事。”
云長空緩緩道:“無論怎的,你我也曾有過一夜夫妻之實(shí),在這事上我的確該幫你。”
紫衫龍王身子聞輕震,哼了一聲。
長空坐在一塊石頭上,指著對面一塊石頭說道:“來,坐下!”
紫衫龍王坐了下來,雙腿并膝。長空道:“你說過,你得好好想想我們的關(guān)系,從今天你的作為來看,你沒拿我當(dāng)自己人。”
紫衫龍王目光一轉(zhuǎn),凝注在他身上,皺眉道:“怎么算是拿你當(dāng)自己人?是要求你替我做事,還是我得請求你幫我做事?亦或者還像上次一樣?”
長空一愣道:“你這話什么意思。”
紫衫龍王目射奇光,徐徐說道:“莫非你對我沒有渴望?”
云長空微微一笑,正想如何作答,
不料紫衫龍王道:“云大俠,你固然是非同凡俗,卻也是個(gè)男人,我從小母親師父就告訴我,男人都是餓狼,見不得漂亮女人。我從十二歲被定為明教圣女,一直以輕紗遮面,直到到了中土明教,才被人看見真容。
可你知道嗎?從我揭下面紗,參見陽教主的那一刻,我對男人深惡痛絕!”
長空不禁一怔:“怎么說?”
紫衫龍王冷笑一聲道:“當(dāng)時(shí)整個(gè)圣火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除了陽教主與謝遜的目光中不含邪念,其余人的目光讓我覺得是那么的熾熱,那么的不舒服,就仿佛恨不得……”
“吃了你!”云長空插口道。
紫衫龍王臉升紅暈,說道:“大概就是這個(gè)意思,所以我除了與陽教主,謝遜還能說上幾句話,其他光明使者,護(hù)教法王,哼,哼,我一個(gè)都懶得理會!”
長空輕笑一聲:“雖然我對明教也不怎么看得上,可有一點(diǎn),你這認(rèn)知未免太過偏激了。”
紫衫龍王秀眉緊鎖:“怎么?”
云長空道:“其實(shí)別說男子喜歡美女,就是姑娘愛美,那也而有之。一些芳心早有所屬的女子,見到美貌少年,也難免會有驚嘆對方美俊之意。這是純粹出于一種愛美的天性,你就因?yàn)檫@樣,仇視男人,看低男人,未免太不公平。”
紫衫龍王淺然一笑道:“你總有一大堆道理。可再美的容顏,遲早也有皺紋滿面,牙齒掉光,臉像橘子皮的一天,美貌又有什么用呢?”
云長空點(diǎn)頭道:“是啊,老天爺就是公平啊,不管你權(quán)大無邊,還是武功蓋世,都得死。那么我們總該想的是以自己本心為要的活法,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
就像你,倘若真老的雞皮鶴發(fā),別說故去的韓大哥,就是我這膚淺的人,也不會覺得怎樣,因?yàn)檫@是生命的意義。
可你明明是個(gè)美人,偏偏扮丑跟我說話,我心里就不得勁,尤其咱們曾經(jīng)那樣親密過,我會覺得你是在拒我于千里之外,那我也不會熱臉去貼你的冷屁股!”
聽到貼屁股,紫衫龍王呸呸呸連吐幾口唾沫:“你怎么如此粗俗?”
長空笑道:“你這樣子也不見得文雅。”
紫衫龍王一怔,突然咯咯大笑起來。
紫衫龍王熟透了,可以說沒有一處不美,沒有一處不散發(fā)著一股扣人心弦的熱力,云長空在淡月清光下,見她如花似玉的相貌,本就心喜。
此刻又盡情暢笑,月色原本朦朧,此時(shí)好像有了一種黯然無光的意思。
她太艷麗了,令人有了一種無法自持的感覺。
云長空與她相識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媚態(tài),這根本不是血肉之軀的人所能抗拒的。
云長空感覺自己身子要被溶解了,他覺得一股熱流從丹田直涌泥丸,說不出的一種沖動和欲念升騰而起,一團(tuán)熱氣堵住嗓子,顫聲道:“你真的好美。”
紫衫龍王看了他一眼,眼中悲喜雜糅,雙頰浮起一抹紅云,口中卻冷冷說:“好好說話!”
“阿彌陀佛!”云長空長嘆一聲道:“我以為我這三年多定力大增,世上再無人能動我心弦,可遇上姐姐,才知道你這武林第一美人的招牌,又再次禁受住了考驗(yàn)。”
紫衫龍王一怔,低頭輕聲罵道:“你嘴上念著阿彌陀佛,卻是個(gè)色中惡鬼,說這便宜話,不怕下地獄嗎?”
長空急道:“我不是色鬼,說的不是便宜話,而是大實(shí)話!”
紫衫龍王輕哼一聲,說道:“如何證明?”
長空道:“這樣證明!”說著已經(jīng)將紫衫龍王抱在了懷里。
一霎時(shí),紫衫龍王給愣住了。
她本意想云長空會說幫自己去光明頂盜取乾坤大挪移的,怎料他直接將自己給擁在了懷里。
“你要做什么,哼,……”龍王緊咬嘴唇,眼里透出一股不甘:“我們不能一錯(cuò)再錯(cuò),哼,你不放開我,我一定殺了你。”
她這樣說,全身卻是又軟又麻,欲起無力,說話倒像嬌喘,已經(jīng)閉上了雙目。
云長空抱著她倒了下去。
覺得自己忘記了世外的一切,月夜靜極了,黃河也靜極了。
有的只有心跳。
此刻的云長空壓根不管什么對與錯(cuò),是與非,什么羅漢伏魔功,統(tǒng)統(tǒng)完蛋去吧。
他要的就是此時(shí)的快樂。
此刻的瘋狂。
因?yàn)樗雷约捍丝滩化偪瘢蔷鸵欢ú豢鞓贰?
不快樂,還他媽的穿越,辛苦練功干什么?
直接跳下黃河,算求了。
紫衫龍王盡最大可能承受云長空的瘋狂。
其實(shí)她內(nèi)心也喜歡長空這種棱角分明,有血有肉的大丈夫氣概!
若非自己年紀(jì)大,也有了孩子,她根本不會管那么多,早就向云長空表露愛意了。
但在此刻,兩人將一切悲歡離合與人世滄桑都拋到天外,忘在了腦后。
他們之間的結(jié)合,是錯(cuò)誤也好,是荒唐也罷,其實(shí)誰也說不清,
反正他們沒有兩情相悅的開始,也有了兩心相依的結(jié)果。
其實(shí)這就是操淡的人生。
“酒賤多嫌客少,月明多被云妨”,世間事原本悲苦者多,歡樂者少。那么能夠及時(shí)行樂,就已經(jīng)不枉人生一場。何必管那么多!
無論是紫衫龍王背棄圣女身份,還是云長空頂著“羅漢伏魔功”傳人身份,做出這事,都是勇敢邁出了一步。
明月西沉,天現(xiàn)曙光,照在云長空的臉上。
他才醒。
結(jié)果他發(fā)現(xiàn),紫衫龍王早就醒了,她坐在河岸上的一塊石頭上,眼望黃河。
云長空穿好衣服,走了上來。
她聽到了,卻不回頭。
云長空見她背影曼妙,秀發(fā)飄拂,后頸膚若白玉,心下一蕩:“這武林第一美人的金字招牌,真是讓人無法抵抗。”
云長空笑道:“說真的,我們?nèi)チ斯饷黜敽螅懿荒苋ケ趟蹲咭辉狻!?
紫衫龍王知道他答應(yīng)了,斜睇著他,嗔道:“干什么?”
云長空坐在她身邊,說道:“紫衫如花,長劍勝雪,碧水寒潭,傾倒無數(shù)英雄豪杰的風(fēng)姿,韓大哥有幸一見,我若不能見到,比不上他不消說了,豈不是莫大遺憾,未免美中不足!”
紫衫龍王不禁羞紅了臉,說道:“你修行佛門神功,如此這般,豈不是有損功德?真不怕下地獄?”
云長空哈哈一笑道:“以前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我昨夜突然明白了佛的真諦!”
“哦?”紫衫龍王很是莊重道:“怎么講?”
云長空一手指天:“釋迦摩尼說天上地下,唯我獨(dú)尊,那么我是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該愛就愛,該殺就殺!
什么他媽的摒棄七情六欲講慈悲!
那是假佛!
真正的佛,就得敢想敢干!”
“咯咯……”紫衫龍王突然笑了,接著唱道:“到頭這一身,難逃那一日。百歲光陰,七十者稀。急急流年,滔滔逝水。”這歌聲極輕柔、極縹緲,散在黃河之上。
云長空朗聲一笑,當(dāng)即抽出秋神劍橫于膝上,曲指輕彈,叮咚之聲,與紫衫龍王歌聲合了起來。
紫衫龍王滿是情意的看了他一眼,秋波流轉(zhuǎn),妙目之中甚是愉悅,唱聲中,露出又細(xì)又白的珠貝的細(xì)齒,當(dāng)真嫵媚之極。
她唱的高興,一手托腮,又唱道:“來如流水兮逝如風(fēng);不知何處來兮何所終!”
云長空聽這歌詞太悲,看她姿勢,想到了一首歌曲,當(dāng)即朗聲唱道:“手托腮,似笑非笑的你,什么時(shí)候才走到是非之外……江湖的紛擾自有庸人擔(dān)待……”
這是愛上張無忌的歌詞,被云長空修改之后,將紫衫龍王悲傷沖的一干二凈,隨水而去。但是紫衫龍王面紅耳熱,遐思紛紜,心中盡是云長空的影子。
云長空眼見紫衫龍王眼神迷離,更是得勁,又唱道:“我劍何去何從,愛與恨情難獨(dú)鐘,我刀劃破長空,是與非懂也不懂。
……
狂笑一聲,長嘆一聲,快活一生……”
這首刀劍如夢還沒唱完,忽聽嗖得一聲,疾風(fēng)破空,一箭射了過來。
云長空與紫衫龍王都知道這箭不是傷自己的,也不理會。
果然,奪的一聲,這一箭釘在了兩人背靠的樹上。
就聽身后不遠(yuǎn)有人咯咯咯幾聲嬌笑,清脆如銀鈴,從風(fēng)中飄了過來。
一個(gè)少女聲音說道:“好歌好詞,好安逸啊!未曾想云大俠不光武功絕世,也是一副好文采啊,小妹佩服,佩服!”
這話聲清脆之中帶著三分自然的嬌媚,云長空驀覺熟悉,回頭一看。
只見旁邊山道上來了一個(gè)布衣美少年。看著有十六七歲,面如溫玉,唇如丹涂,英姿颯颯,卻像女兒一樣風(fēng)姿綽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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