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長空沉肩擰腰,好似魚龍一般直沖趙敏。
“找死!”玄冥二老同聲斷喝,眼中光芒大盛,雙雙拍出玄冥神掌。
力未到,風先到。寒冷之氣更為濃烈。
長空大笑道:“正該如此,你們這群廢物,枉負武林高手之名。”
眾人聽了這話,都是一愣。他們終究都是極為自負之人,不想圍攻。
云長空嘴上這樣說,身子旋轉,讓過對方掌力,鐺的一聲,一道白光閃耀而出。
秋神劍出鞘,刨開掌風,腳下擰身移步,大兜圈子,好似星馳電閃。
他知道在眾人圍攻之中,擒拿趙敏,容不得絲毫保留,這已經使出了“北斗步”的功夫。
“天罡北斗陣”是全真教最為上乘的功夫,也是王重陽最為得意的武功,全真弟子得傳天罡北斗陣,就要修煉這路輕功,好讓日后搶位之用。
幾人眼見他人影晃動,逝如輕煙,阿二阿三再次撲上,掌如刀鋒,指如劍戟,猛攻他要害。
然而云長空根本不接招,旋身騰挪,起落高低,兩人連出殺招,均與他擦身而過。
這時就聽一聲厲喝:“看劍!”
聲到人到,老頭阿大揮舞長劍刺將而來。
長空以長劍連挽劍花,形成光圈,護住身側,斜刺里疾沖而出,但聽得當當當當一陣快響,他長劍與敵人兵刃交了七次。
長空借兵刃交擊之力,身如龍蛇再撲趙敏,
這幾人閃轉如電,進退如風,攻守之快,使趙敏目不暇接。玄冥二老應變極快,各自抽出兵刃,已向長空撩去。
趙敏又驚又怒,她從未見過兩人用過兵刃,顯然云長空武功之強,實在是太過驚世駭俗。
其實,論武功、論功力,這五大高手都未必是在云長空之下,玄冥二老更是勝過。
但這五人都不怎么擅長輕功,云長空輕功最好,尤其全真教武功的奧義就是四個字“以虛御實”!
所以往往幾人攻擊未到,他已從容避開。
直到現在,除了擋了方東白幾劍,根本就與旁人不過手。
五人武功再高,也沒有發揮余地。
這五大高手圍攻一人,連對方影子都摸不到,從所未有,那是又氣又怒。
突然鹿杖客大喝一聲:“各守一方!”
五人都是高手,知道這個道理,按照五行位置,轉移身子,看他云長空怎么閃!
孰料云長空目的就是為了調開他們,就在這一瞬之間,云長空急如驚風,身如紙鳶,竟然從鹿杖客與阿三之間竄了出去。
鹿杖客大驚,不及回身,呼的一掌向他后心直擊過去,掌風勁頭十足。
云長空反手一掌,“轟”的一聲,借力撲出數丈,直沖趙敏。
嗤嗤嗤,那阿大長劍連刺,劍如電閃,云長空揮劍運起神功一格,鐺的一聲,
他長劍本就是切金斷玉的利器,再加上“羅漢伏魔功”,阿大長劍已被削斷,長空長劍好似電光,順勢斜削他手臂。
突然嗖的一聲,一道烏光疾射而來,擊在了云長空長劍之上,原是鶴筆翁脫筆救人。
云長空冷笑一聲,借鶴筆翁一筆之力,身子翻騰,輕若浮云,飄出數丈,劍光如輪,斜斜掃向趙敏。
趙敏竟然絲毫不懼,摔手猛然一揚,金芒閃動,云長空長劍揮舞,當當當,金針四分,
他長劍一交左手,右手一招“亢龍有悔”,勁風直撲趙敏。
就在這時,趙敏左手一揚,嗖的一聲,一道青光直撲長空面門,閃身就走。長空此時正值換手,他要右手格開暗器,簡單至極。
可趙敏這一手時機把握精準,他一旦格開暗器,自己不但能夠從容脫身,身后五大高手,也會再次出手阻攔。
怎料云長空深吸一口氣,身子扭轉,并不格擋,“哧”的一下,短劍竟將蒙巾劃開了一條口子。
但云長空右手降龍勁力已經罩住趙敏。
她本來還在奔跑,卻覺身子一頓,自己左右似乎塞滿了柔韌至極的物事,竟動彈不得,心中駭極,身子已經不由自主,向云長空飄去。
云長空猿臂輕舒,就要將趙敏凌空拖來,
可是兩股狂飆掃來,他不用回頭,就知一道是掌力,一道是指力。
卻是阿二,阿三出手攻到。
而那鹿杖客、鶴筆翁、方東白更是騰空而至,招來驚風,隨后便至。
云長空一瞬間料知敵人后招狠辣無倫,自己已處劣勢,接連而來的招數絕難招架。當下猛一咬牙,掌力回拉之勁一松,運轉‘羅漢伏魔功’集中在后背。
蓬蓬,金剛般若掌,大力金剛指都打在長空后心之上,長空身體卻如斷線的風箏一樣,撲向趙敏。
趙敏心性異于常人,既然被控制了,也不認頭,剛要回頭反擊,但覺一股狂風襲來,不及反應,已經被長空抱在懷里,貼地飛出五六丈。
霎時間,三件兵刃如光如氣,落在云長空先前之處,方圓數丈之地,塵土飛揚。
這幾下兔起鶻落,變招之快,目不及瞬,神不及飛,真是迅捷無比,哪怕是敵人也無不佩服云長空武功之強。
云長空受了兩記重手,感覺后背劇痛無比,全身酸麻,真氣都被震散了。
他急忙運轉神功,急提真氣。
趙敏被他抱住,又驚又氣,瞪著長空,柳眉倒豎:“你!”反手一掌,只打在云長空臉上。
長空這時毫無抵御之力,這一下子直接將他的蒙巾都打掉了。
“放肆!”云長空好不容易提起一口真氣,一聲輕喝,趙敏左手一痛,已被他一把攥住,就覺一股真氣透脈而入,胸口小腹均是一麻,渾身頓軟。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際只在趙敏吐了一個你字的空檔,這時五人又已上前欲要夾擊。
長空抓住趙敏肩頭,提將起來,運勁喝道:“誰再上來,老子割了她腦袋!”手中長劍已經搭在了趙敏脖子上。
眾人聽他中氣充沛,一如既往,都大吃一驚,細看長空雙頰漲紅,幾乎沁出血來,明顯受了重傷。
幾人對視一眼,均想若是如此,他禁得住一掌之力嗎,一齊向前踏步逼近。
長空冷冷道:“什么玄冥二老,八臂神劍,金剛門人,統統都是狗屁。哼,這字號就是靠著圍攻打出來的吧?你們要是不服,咱們挑個地方,單打獨斗,看老子能不能把你們屎給打出來!”
他說幾句話功夫,臉上紅色就褪去了,一如常人。
所有人見了這一幕,也都停下了心思,被他斥罵,卻也不做一聲。
他們都是武林高手,大有身份,此刻又是羞慚,又是驚訝,那種感受都是前所未有!
尤其阿二,阿三都抬起了自己的手,他們已經對修煉幾十年的武功產生質疑了。
在他們眼里,就是武當張三豐挨了這兩下,不死也得重傷,可云長空呢?
可一瞬之間,就好像沒事人一樣,這簡直不可思議!
玄冥二老等高手則是震驚,適才阿二阿三乃是攻敵之不得不救的打法,這小子就這么硬抗了?
內功深也就罷了,可這膽量哪里來的?
以他們的功力,后心慢說這兩下重手,就是一下,那也非死即殘。
可無論云長空何能擁此奇能,投鼠忌器之下,也容不得他們多問。
鹿杖客冷冷道:“你放了郡主,我們讓你走路。”
長空很是不屑的切了一聲。
鶴筆翁道:“我們玄冥二老說一是一,說二是二,絕不食!”
長空似笑非笑,搖頭道:“你食不食,是你的事,但你好像沒搞清狀況,現在是誰在掌握局勢?該怎么辦,得聽我的。懂?”
趙敏哼道:“你要做什么?”
云長空將趙敏拎小雞也似的拎到一邊,走到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說道:“兩件事,拿黑玉斷續膏與十香軟筋散的解藥給我,我就放了你。”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