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野王剛要張嘴,殷天正一擺手,只好抿住了嘴唇。
殷天正道:“你繼續說。”
長空道:“你白眉鷹王在武林久負盛名,我云長空也非無名之輩。所以你我之間動手比武,想要一睹為快者,必然數之不盡,也將會是武林一大盛事,我們也不能小家子氣,正好開局賭個大的!”
“大的?”殷天正白眉一揚:“老夫愿聞其祥!”
云長空眼中精芒浮動,說道:“咱們一個月后,武昌黃鶴樓見,那時候天下英雄豪杰畢集,你我分個勝負出來!
你若贏了,我從此拜服,不但給令郎治好殘疾之傷,以后見到你天鷹教旗號,退避三舍!”
“爹!”殷野王臉色醬爆豬肝也似,沉聲道:“莫要中他激將法,他就是為了脫身!他若有本事治好殘疾之傷,他云家欠了武當恩情,怎么不去治好俞岱巖?”
眾人一片嘩然,其他人無不贊同。
云長空淡然一笑道:“鷹王,令郎擔心你武功不及,浪得虛名,輸給我一個后生小子,讓他成為殘廢!”
殷野王氣的差點吐血,正要開口,殷天正一揚手,他又閉上了嘴。
殷天正目光閃動,問道:“老夫在內力上并無勝你的把握,武功也未必,你若贏了呢?”
云長空灑然一笑,道:“如若鷹王承讓,就讓令郎殘著去吧,俞三俠都殘了十五年,他殘上個十五年,那時候我若不死,或許發發善心,也未可知!
至于這天鷹教的字號,江湖上就不允許存在了,就讓他也風流云散吧!”
“豈有此理……
做你的大夢……”
天鷹教紛紛叫罵。
長空接著道:“除非,你的后輩有人能贏我,你愿意豎旗那也可以,如此,夠不夠公平?”
所有人聽的這話,都閉上了嘴。
他們再不要臉,也不好說不公平!
殷天正聽得這話,也是白眉連挑,遲疑不答,彭瑩玉也做沉吟之狀。
王嘯天道:“白眉鷹王,咱們江湖兒女,輸贏生死,不過就是混個名聲,你一派宗師,創教之主,江湖人都說你豪情義風,若是不敢跟一個后輩比武定約,那就說句話出來,我云兄弟一向寬宏大度,尊老愛幼,絕不會逼你!
也不會有江湖人指著脊梁骨罵,辱沒了教主一世英名。”
此話一出,殷天正眼中精光一閃,點了點頭,毅然說道:“好,就這么辦!”
云長空長笑一聲,道:“鷹王一九鼎,那咱們四月二十二,黃鶴樓見。”
白眉鷹王道:“一為定!”
長空瞥了一眼殷野王,道:“那么是你受累,還是我得罪呢?”
殷天正轉過頭去。
長空笑道:“殷堂主,忍著痛!”
腳下輕輕一挑,殷野王身體呼的跳起。
長空雙手探出,已經將他腳腕抓住,手中一緊,一股螺旋勁力勢如潮水涌向殷野王雙腿。
就聽“喀喳喳……”好像炒黃豆一般。
在這電光石火之間,殷野王兩條大腿骨已然盡皆碎裂,殷野王咬的嘴唇出血,兩眼瞪圓,牙齒格格,竟然也不吭聲。
長空將人往殷天正身上一擲,勁風帶的燈火搖搖,身子一旋,在彭瑩玉身上點了一指,與王嘯天好似飛隼,穿窗而出。
按照武林規矩,既然定下了約定,不到日子,哪怕碰上了也不能動手。
殷天正一教之主,武林豪雄,既然應了,若是反悔,哪怕是屬下也會鄙夷為人。
是故哪怕兒子被打碎了骨頭,也再無多話,只是給殷野王輸送內力,喂食靈藥。屬下急忙去準備擔架。
除了忙活聲,酒樓中一時寂然。
這時一道人影飄了上來,正是李天垣,說道:“師兄,你為何與他定這約會?”
殷天正澀聲道:“我自詡英雄豪杰,那么我看著野王死,還是讓人說我殷天正縱橫江湖,卻不敢接受一個少年挑戰,原來只是浪得虛名?
還是說我們真就不講道義,一擁而上殺了他呢!”
李天垣身子一抖道:“你是說你沒有把握勝他?”
殷天正搖了搖頭道:“不是一回事!難道你覺得當我不在意野王的時候,他還會傻乎乎在這里與我見高低嗎?
他要是想走,我一人之力根本攔不住,不得靠你們嗎?”
李天垣嘆一口氣:“我剛才看他輕功,絕不在你之下,他此等年紀,這是怎么練的?”
彭瑩玉穴道被封久了,此刻臉色蒼白,緩緩道:“他背后必有一個藝臻化境,深不可測的人支持,很有可能與張三豐脫不開關系!”
眾人均是吃驚,
殷天正點了點頭道:“我也覺得怪異,他內力陽剛洪涌,必是少林武學,這沒錯!
可他掌法柔膩,這是道家路子,當今世上佛道兼通,且能培養這樣的人物,除了張三豐,實難有別人!”
彭瑩玉道:“鷹王,你們可是將張真人得罪狠了,他看在張五俠面上忍下了這仇,卻要借這小孩之手,要讓你天鷹教難堪的!”
眾人又吃了一驚。
殷天正道:“為何這么說?”
彭瑩玉道:“我前不久遇到本教一位弟子,他名叫常遇春,他跟我說起,三年前他在保護我師弟周子旺遺孤時,在漢水被張真人救了性命!
他老人家極為看重常遇春的義氣,可一知道他的身份,臉色很是不好,立刻讓他退出明教,要讓掌門大弟子宋遠橋將之收為徒弟!”
“他加入了?”殷天正道。
眾人都知道宋遠橋是七俠之首,名震天下,尋常武林中人要見他一面亦是不易。
武當諸俠直到近年方始收徒,但揀選甚嚴,若非根骨資質、品行性情無一不佳,決不能投入武當門下。
常遇春出身魔教,竟蒙張三豐垂青,要他投入宋遠橋門下,于學武之人而,實是難得之極的莫大福緣。
“沒有!”彭和尚搖頭道:“幸虧常兄弟對本教足夠忠心,并未答應,然而常兄弟為了報答張真人救命之恩,答應愿意將你的外孫張無忌……”
“什么?”殷天正急道:“我外孫,他怎么了?”
自從殷素素死后,殷天正幾次派人上武當山看外孫,奈何被人給打下來了,所以連張無忌的消息根本不知道。
彭和尚道:“我這次來,就是想和你談談,告訴你外孫的下落。他早年中了玄冥神掌,張三豐給他治傷,束手無策之下,只好跑去求懇少林寺。”
“啊……”眾人無不驚訝。
蓋因張三豐身份之尊、聲望之隆,武功之高,早就是當世第一人,然而因為出身問題,很多少林和尚認為張三豐學了少林武功,卻創立門派,致使很多世人以為他武學更勝少林寺,所以對他極為不服。
在少林寺眼里,“天下第一”這個稱號,絕不能屬于張三豐,少林寺三大神僧在武當山挑戰,就是明證。
彭瑩玉道:“可是少林和尚怎么會愿意,張三豐無奈之下,遇上了常遇春,常遇春是本教中人,愿意帶張無忌去找胡青牛。”
殷天正點頭道:“這是好辦法,胡青牛向來不治外人對我外孫……”
彭和尚道:“可張三豐的要求就是,不能讓你外孫加入本教,你明白其中含義嗎?”
殷天正嘆了口氣。
彭和尚道:“張三豐一個多年不理江湖俗務的人,對我明教如此深惡痛絕,原因何在?
難道不是因為俞三俠殘廢,張五俠自刎,因你天鷹教遷怒我明教嗎?”
殷天正想了想,道:“那云長空的內功,難道便是傳說中的純陽無極功了?”
彭瑩玉道:“大有可能!”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