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氣道:“你……你……你……你要不上心,就等著吧。”轉身騰空,小巧身軀直落在左近的一株古松之上,身影飄動,已經去的遠了。
長空嘆了口氣:“看來她將全真教傳承給我,也沒有什么特別意思,只是讓我方便做‘驅逐韃虜’的大事。唉,說的容易,做起來那是真難哦,追妻之路漫漫長啊!”想到這里,頗有些無味。
長空當即轉身,突然瞥見遠處一抹黃影,快速無比,一晃之間,已自隱沒在了山石之后。
若非他神功有成,目光敏銳異常,決計難以發現,心想:“這人身法如此之快,莫非是她?”身子一晃,幾個起落,已經到了一株古松之下,也就是適才發現人影之處,點雪未驚。
他凝目細看,果見地上有個纖細的足印,顯是女子所留。而這腳印只有數寸,而他剛才看的清楚,這女子突然發動,必然要在地上借力,只留下如此淺的腳印,輕功之高,實在令人嘆為觀止。
不過這樣一來,當世武林,終南山中,有哪個女子擁有這等高強的輕身功夫,也就顯而易見了。長空心中不禁一喜:“說是見我就要與我比武,可你還是來了,哈哈……”
他這一笑,聲音清越,穿云透霧,搖山動谷,古樹、山峰上的雪花簌簌墮落。
長空收笑,說道:“小姐姐,你說的我都記下了,不過行事隨心,莫留遺憾,追求精神自由,那才是人生真諦。其他皆為浮云,哈哈……”
但見他騰身而起,身如飛雁,在幾棵大樹上點了幾點,轉眼之間便消失在茫茫雪海之中。
長空笑聲余音猶自回蕩,一點黃影如長虹劃空,落在了懸崖峭壁間一株外探的古松之上。
美艷裙釵,綽立松巔,背襯雪白世界,此等風姿,直是美不勝收,誰又能不為之心動。
可惜看到這一幕的竟然是山崖邊的幾個少女。
那小翠說道:“這人可真的了不起,幾個月時間,將這金雁功練到了如此境地!”
全真教、少林寺武學都是正宗武學,講究頓悟,悟性到了,上手極快,只是易學難精,
長空只用了三天時間,便將一切武功秘奧盡數記住。然后又依法演練,這“履霜破冰掌”號稱全真教最為凌厲的掌法,使出來那真是掌落樹斷,掌劈石飛。
后來練習“三花聚頂掌”,此掌法乃是全真教最為厲害的掌法。
然而長空手掌擊在樹干之上,連樹枝不搖,打在石頭上,石頭不晃,長空知道自己武功這算是成了。
自猛惡而趨平淡,傷敵無形才是真正的上乘。
長空所有功夫訣竅奧妙已經知曉,所欠缺的,只是火候與經驗而已。
若說要真正的融會貫通,隨心所欲,那還要下功夫。功力深了,威力就必越強,這就是學無止境的道理。所以他在山上磨蹭了幾個月,這才下山。
饒是如此,這武學中的理論已經讓他受益匪淺,不光武功增進,對武學的理解透了一層,這才真正進入了第一流高手行列,這時即便使出原先不值一哂的“羅漢拳”,威力也已極大,恐怕當世能與之放對的也是寥寥無幾了。
可惜這消息,只有幾個女子才知道,旁人哪里知曉終南山出了一個怪胎。
黃衫女妙目橫掃,冷芒電閃,說道:“小翠,關于他在江湖上的消息七日一報。”
“是,姑娘!”
一個黑衣女子說道:“小玲,你說他下山之后會怎樣行事?會不會聽姑娘的?”
小玲揚眉說道:“我怎么知道?可這人應該不錯,小虹,你認為呢?”
小虹嗯了一聲。
小翠道:“你們兩個沒被人家打掉兵刃,就說他不錯了?”
小玲道:“人家年紀與我們差不多大,武功比我們高,我們對他那樣不敬,他也沒有發火,敗我們而留余地,這樣有本事而不自滿的人,難道不好嗎?”旋即轉向黃衫展顏一笑說道:“他要是打了我們,姑娘鐵定不會傳他武功了。”
黃衫美女嘆了一聲道:“云鶴是個豪俠君子,云長空多少有幾分乃父之風,他年紀又小,只在山中清修,心中沒有戾氣,對我也有所圖,行事留有余地,并不奇怪。
可就怕他下山之后,見識到了江湖的無情與險惡,那些人與他風馬牛不相及,那才令人憂慮……”說至此處,黯然一嘆,住口不。
幾女眉頭一緊,互相對視一眼,小翠道:“姑娘不是留了克制之法嗎?他要真敢恃強凌弱,胡作非為,濫殺無辜……”
黃衫女回顧她一眼,說道:“天下武學都是為人所創,祖師婆婆破解王重陽之法,還不是給王重陽破的干干凈凈。
他還如此年輕,未必不會再有奇遇,若是見識多了,成為王重陽那樣的武學大師也不是不可能。當下也只有寄望于他,能夠體會我的苦心。”便即騰身,向峰頂飛射而去。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