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拜伏在地,磕下頭道:“師父,老爺,您待弟子恩重如山……”各個淚下如雨。
“好了!”云長空起身說道:“這眼淚還是留著快死的時候哭吧!日后倘若有人查到你們,就說人是我云長空殺的,他們若要殺你們泄恨,就告訴他們,想要報仇,有一個辦法可以找到我,那就是五年后的今天,會去武當山破我爹之誓!具體怎么說,才能讓你們逃過一劫,自己就摸索去吧?!?
云長空剛才的表現早就讓眾人暗暗心驚,絕不似之前善良溫和,可聽了這話,又覺得這是以前的少爺。
云鶴也露出會心一笑,他本對兒子并未抱有期望,誰知云長空不但聰明過人,于俠義一道上更勝自己,這等于用自己性命,給了這些人一道保命符。
云鶴老懷甚慰,道:“就按空兒說的辦,快走吧。日常家用之物,不要帶了。銀錢帶上,別地置買就可。”
眾人當即收淚,拜了幾拜,都趕緊離開了。
云鶴對云長空說道:“你剛才的某些表現,未免有失男子氣概,大傷義名,傳揚出去,還用做人么?”
云長空小嘴一撅,道:“能達成目的就好了,何必在乎做法!”
“胡說八道!”云鶴大為慍怒:“若是這般,那跟天鷹教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江湖敗類,有什么區別?”
云長空微微一笑,合十道:“阿彌陀佛,佛曰: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本就一切空無,都是虛幻,老爹何必著相呢?!?
云鶴聽的一愣。
這時就聽見云老夫人腳步聲聲,說道:“父子倆還在這里說,還不盡快離開。”
“是!”
云鶴當即背上母親,說道:“跟我來!”
云長空跟在后面。
幾人乘著夜色,從鏢局后院的小門走出,云鶴手中拉著長空,背著母親,腳力卻很驚人,穿街繞巷,云長空跟的心跳加劇,只能以內功心法調勻呼吸。
到了一條長巷,巷子里空寂少人,云鶴猛然轉入一處庭院。借著月色,就見花草疏疏落落,顯得有些兒荒蕪,幾間瓦舍漆黑一片,靜悄悄地如同一間鬼宅。
云長空笑道:“爹,這是我家的避難所嗎?”
云老夫人道:“這是我家老宅,我與你爺爺就生活在這里,知道的人不多?!?
云鶴道:“現在城門都關了,無法出城,只能歇一晚,明日再出城了。”
云長空心想:“我這便宜老子也知道留一條退路,可世事難料,有時候人家不給你機會?!?
云鶴幾人進了一間屋子,點燃燭火,屋中陳設簡樸,與普通民宅無異。
云長空道:“爹啊,難保我們那些家人怕受到牽連,賣了我們。我們明日出城,得換個行頭,奶奶倒也好辦,可您是武林成名人物,又少了條胳膊,我看著也不像普通小該……”
“空兒!”云鶴打斷他道:“你的確不像普通小孩,你變化大的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常知子莫如父,云長空知道自己表現與原身不同,已經引起了懷疑,遂道:“爹,哪有什么變化,好多人說因果是佛在胡說八道,殊不知這才是無知而不自知。
這世上所有事都有因,也必會有果,有果必有因。無論是龍門鏢局,還是張翠山、殷素素,乃至于我們的遭遇,亦或是我們并不認識的死難之人,都不能免。
只不過很多人看到了果,以為了解了因,殊不知根本不明真因罷了!”
云鶴與老夫人聽得云三霧四,根本不明白他在說什么。
老夫人呸道:“你是被迷失心智了嗎?跟個和尚一樣?!?
云鶴悚然一驚,想到云長空剛才阿彌陀佛的說法,沉吟道:“兒啊,那功夫是不是不對頭?”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