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府西城,矗立著一座高大宅院,兩側擺著一對石獅子,左右兩桿兩丈多高的旗桿上,隨風飄拂著兩面云中飛翔的白鶴,栩栩如生,仿佛要躍旗而出。
朱紅色的大門樓上方懸著一塊木匾,寫著“晉陽鏢行”四個大字。鏢局內的一處庭院,擺著兩架兵器,一看就是練武地。
一株花樹下,一個孩童仰面躺在寬大舒適的搖椅上,雙眼合攏,一只手把玩著胸前一枚玉玨,頭發散亂地垂下來,遮住了眼睛,兩只赤足隨著搖椅微微搖晃著。
看他膚色白潤,年紀才不過十歲,那雙小手卻筋絡浮現,顯然自小習武,他卻如同一個成年人一般,陶醉于這種惰散的倦怠中。
“少爺!”
一個十七八歲,綠衣綠裙的小婢,手捧托盤,蓮步珊珊的走來,奉上了切好的西瓜。
云長空張開了嘴,婢女將一塊西瓜送到了他的嘴里。
云長空道了一聲:“爽。”
婢女輕笑道:“少爺,太夫人說您要練功偷懶,今晚上不給你飯吃。”
云長空嘴里吃著西瓜,悠悠道:“這武功練了估計也沒多大用處。”
婢女笑道:“人人都知道我們晉陽鏢局在天下鏢局中都是最頂尖的,這次老爺去武當山為龍門鏢局討說法,可威風了呢。”
云長空輕笑道:“威風不見得,依我看,這次上武當山,就是背著兒媳進香,賣老命受閑氣。”
婢女眼中閃過一抹好奇,心想:“少爺生了一場病,變化怎這么大?說話簡直大逆不道。”
三天前,云長空正在床上把玩玉玨,然后就被送到這里來了。一融合記憶,得知龍門鏢局被武當派“鐵畫銀鉤”張翠山滅了老少七十二口,失蹤十年,如今卻回了武當的消息。
云長空立刻知曉這是金大師倚天屠龍世界。
他得知自己身為晉陽鏢局大少爺,身份與林平之差不了多少。只是便宜老子云鶴的事跡,他前世聽都沒聽過。
只覺云鶴或許只是跟隨武林大派去張三豐百歲大壽鬧事的一員,自己不知道他,定是因其屬于江湖邊角料之故。
不過云長空知道,不論你是什么大派掌門,還是江湖底層,上武當山找說法,那都是白費功夫。
畢竟這年頭都是幫近幫親不幫理,是非對錯,也都看誰拳頭大而已。
一代宗師張三豐也不例外!
從他對于明教不斷轉換的態度,就可見一斑。
不過不知道云鶴與晉陽鏢局的事跡,云長空立刻得出,自己沒有身處江湖漩渦,這是好事!
畢竟穿越一場,身在元朝,驅逐韃虜,毋庸置疑,但元朝未來會被張無忌帶著明教聯合武林各大派給滅了。有沒有自己,人家一樣能成事。
再則云長空后世而來,漢蒙早就一家親了,如今才來三天,他連大門都沒出過,自己眼中的世界究竟是怎樣的,他都不知道。那這口號大可以喊一喊,想要他一個十歲小孩身體力行,那就純粹是強人所難了。
到了武俠世界,不爭一個“武功天下第一”都對不起穿越一場的機緣。可如今卻有武道上的巔峰人物張三豐橫壓武林。
自己來了三天了,也沒發現來個系統什么的,就只有一個玉玨,目前也沒發現有什么用處。學這便宜老子云鶴的武功,強身健體有用,要想揚名江湖,必然不夠,更別說爭奪“天下第一”了。
自己去找高深頂尖的武功秘籍,也就只有古墓與昆侖山。
但古墓有黃衫女帶著“音樂天團”居住。
昆侖山相隔千里,而且那山如此之大,想知道張無忌是從哪里掉下去,得了九陽神功,這也是件費神費力加危險之事。
自己現在頂著一個不滿十一歲的小孩軀體,綜合多種因素,這讓云長空思來想去,自己大有一種英雄無用武之地之感。
貌似除了躺平享受生活,也別無可行之事!
反正自己穿的不孬,錦衣玉食大少爺呢,正好回味享受一把童年,也不犯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