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然情緒很激動。
激動的薄京宴嚇得身體都僵住了,他滿眼驚慌的上前一步,語氣滿是震驚與哀求:“阿然,不要這樣,有話好好說!”
“我讓你放我走!”
溫然聽不到對方的話,但是她抱著孩子一句一句的重復:“放我離開這里,我就放下這個孽種,否則,我現在就摔死他!”
“哇哇哇!”
小滿星又開始哭了。
他似乎感受到了媽媽對他的不喜歡。
原本溫然一抱他他就不哭,如今被溫然舉在手上,他傷心哭的哇哇叫。
薄京宴只覺得悲涼荒謬:“阿然,那可是你的親生兒子!虎毒還不食子!你怎么能拿兒子來威脅我?”
“我放你離開,你又能去哪兒?”
“你現在眼睛看不見,耳朵聽不見,你又能去找誰?找季崇安或者是江郁白那兩個野男人嗎?”
“他們到底哪里比我好?他們能有我對你好嗎?阿然,我和兒子才是你最親的親人和愛人,你什么時候才能想通!”
薄京宴越說越激動,這些天來他一直遷就溫然,對溫然雖然心疼,但也壓著很多火氣!
更何況,溫然才剛做過剖腹產手術在坐月子,護工都不讓她下床。
現在外面天氣又不好,秋天天陰沉沉的,隨時都可能會下雨。
“阿然,放下寶寶不要鬧了。”
“求求你了阿然,不要再耍小脾氣了!”
薄京宴這兩天各種事都快筋疲力盡了,公司里還有一大堆的事等著他去處理,他沒空再陪溫然鬧了。
可是溫然抱著孩子摸索著自己下床,語氣很堅定又悲涼。
“我要走。”
“我要離開這里。”
“去哪里都好,這里太讓我窒息了,我要離開。”
溫然受不了了。
孩子,薄京宴,還有身體的病痛……哪一樣都讓她覺得自己精神已經在崩潰的邊緣。
她迫切的想要逃離這里。
哪怕逃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她再待下去會應激的,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樣的事。
她的心里一直有掐死這個孩子的沖動。
雖然將孩子抱在懷里又不忍心,但是這個孩子也是束縛她的枷鎖,也是讓她痛苦的深淵。
她用掐死這個孩子為威脅,孩子卻以為溫然這個媽媽用手放他稚嫩的脖子上,在跟他玩鬧。
他突然不哭了。
咿呀咿呀的咯吱咯吱笑起來。
甚至還本能的去用兩只小胖手去扒拉溫然,吮吸溫然的手指。
這軟糯的嬰兒觸感讓溫然更加崩潰。
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孩子,她也無法真的下手。
薄京宴大概也是害怕加大刺激到她。
他最終還是陰沉答應的放她離開。
“好,阿然,我倒是想讓你知道,離開我,你能過的多好!”
薄京宴給她打開了病房門,并且不讓保鏢攔她。
“不要跟著我。”
“給我打一輛出租車,辦到了我就把你兒子還給你。”
“好,我都答應。”
薄京宴答應的話溫然雖然聽不見,但是醫院外面停好了一輛出租車,溫然坐上車后,就打算自己到了目的地后,讓司機將孩子帶給薄京宴帶回去。
這個男人權勢滔天,想必司機也不敢動什么歪主意,小滿星也不會有什么危險。
“師傅,去鳳北路東林大道7棟。”
這是紀寧家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