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然一直在病房里,窗簾被厚厚的拉上,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太陽了。
雖然她眼睛看不到,但是太陽光灑在身上會是暖洋洋的。
她被在黑暗中太久太久,已經有些渴望陽光了。
“想曬太陽是嗎阿然,好,我陪你去,我現在就陪你去。”
“今天的太陽也很好。”
“阿然你一定會喜歡的……既然阿然喜歡曬太陽,以后我每天都帶你出去曬……”
薄京宴激動的已經有些詞不達意了。
多少天了?他已經數不清多少天了,這是溫然第一次主動跟他說話。
也是主動第一次提要求。
太陽代表著陽光,代表著希望,也許他的阿然想開了。
而溫然,說完這句話就好像耗費了她全部的氣力,她說完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阿然,現在你身體不好,我們要坐輪椅才能出去。”
“我抱你。”
這病房里有給溫然早就準備好的黑色輪椅。
溫然長時間不下床,本也就走路不穩,再加上又是孕晚期,還是坐輪椅更安全一點兒。
只不過害怕溫然又對孩子不利,所以薄京宴還是將溫然的手腕用手銬拷了起來。
嚴格意義上來說,溫然本就是監獄里一個囚犯。
出行本來也要帶手銬的。
以前帶手銬溫然總是會害怕發抖會抗拒,但是現在在病房里長時間被束縛帶束縛者,她已經麻木的沒有任何感覺了。
外面的陽光很好。
不知不覺,外面已經是夏天了。
就在別人都需要打傘防曬時,溫然的身體已經白的幾乎能清晰的看到血管。
她在陽光下,微微仰著頭,似乎在貪婪的吮吸著陽光。
薄京宴看她終于有點生機的樣子也很高興。
他激動的給她介紹著:“阿然,外面花園里的花也都開了。”
“有你喜歡的格桑花,太陽花,還有各種小野花,當然還有荷花。”
醫院的小花園不算大,但是也缸養了幾池的荷花,荷花也都已經開了。
“阿然,你要不要感受一下花朵的樣子。”
溫然看不見聽不見,但是還可以摸。
薄京宴輕輕的拿著她的手,讓她去碰觸,去感受花的生機。
溫然沒有抗拒。
她癡癡的去摸缸中的荷花,指尖還能碰到一點兒水珠。
“阿然,現在春天都已經過去了,夏天也是很有生命力的季節。阿然,你以后能不能也有一些生命力?”
事實上,溫然從小就很有生命力,野草一般的生命力。
否則,也不會從一個孤女走到今天。
只不過物是人非,現在的溫然只活著就耗費了全部的力氣。
她很快就又累了倦了。
所有的美好和陽光在她的生命中都是一閃而逝,她只會有永恒的黑暗和痛苦。
見溫然又懨懨的閉上眼睛,薄京宴將她推到了一個涼亭里。
“阿然……”
薄京宴正想開口再說什么,突然聽到了身后傳來了一道驚喜到激動的聲音。
“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