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下了小雪。
快過年了,整個海城到處都是張燈結(jié)彩,喜氣洋洋的。
在這樣歡快的氣氛中,溫然埋葬了小云朵。
來參加葬禮的人很少。
紀寧,季崇安還有江郁白。
這些都是真心喜歡小云朵的叔叔阿姨,季崇安這些日子幾乎也是寸步不離的守著溫然。
只不過溫然一直目光空洞,她似乎看不到身邊的任何人。
江郁白本來起訴的民事訴訟的委任書都寫好了,但是現(xiàn)在也沒有機會遞交法院了。
他曾經(jīng)和溫然有交易。
這一切都是以給小云朵打官司要撫養(yǎng)權(quán)的基礎(chǔ)上進行的,如今小云朵死了,兩人的交易也自動解除。
“唉,這然然也是命苦。”
江母得知以后,也是很同情溫然,而且她是從內(nèi)心心疼。
雖然她從來沒有跟小云朵見過一面,但是看到小云朵的照片,她就莫名的傷心,心里十分堵得慌,仿佛自己失去了什么。
她一整天都悶悶不樂,對著江郁白感嘆:“你妹妹如今也該跟然然一樣大了,也許你妹妹也有孩子了,就跟小云朵這個苦命的孩子一樣大了,唉……”
江郁白也心里堵堵的,他這些年想妹妹也快想瘋了。
只是前幾天江父回來了,又是一條假線索,他們家的希望又落空了。
……
葬禮之后,雪越下越大。
溫然一直都沒有離開,她要陪著寶貝女兒。
她在墓碑上給小云朵撐了一把傘,很可愛的,印著小熊的傘。
那是小云朵生前,最喜歡的一把傘。
“寶寶不能淋著,淋著雪又該感冒了……”
溫然喃喃自語,明明自己身上的雪很厚,可她好像感覺不到冷一樣。
紀寧和季崇安勸不了她。
只能任憑她在墓園一動不動的陪著自己的女兒。
到了傍晚時分。
一把黑傘還是給她撐在了頭頂。
“阿然……”
薄京宴來了,他沒想到溫然還在這里。
他聲音自責沙啞,這段時間他整個人暴瘦,瘦了十斤,一向潔癖注重形象的他,如今連頭發(fā)也沒怎么打理,看起來很頹然。
“滾!”
溫然看都不看他,只讓他滾。
“你不配來到寶寶的墓前。”
“寶寶先天性心臟病,我養(yǎng)了五年都沒有事,但你才養(yǎng)了不到三個月,寶寶就死了,薄京宴,你就是故意的對不對?故意等寶寶死了,給你和蘇灣灣的孩子騰位置!”
溫然現(xiàn)在心里只有恨。
也只有恨意支撐她在這世上茍活,找到幕后兇手,給女兒報仇。
“阿然,你怎么會這樣想?我愛我們的女兒,我寧愿替她去死,我跟你的愛是一樣的!”
薄京宴承受所有都不會反駁,溫然打他罵他,他都可以默默忍受,但是他絕對不會讓人否認他對女兒的愛。
“那你怎么不去死?”
溫然很憤怒的盯著他:“薄京宴,女兒在下面肯定很孤獨,你為什么不去陪他!”
“你去啊,你怎么不去?”
總是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說著愿意替女兒去死,但到現(xiàn)在,連一個蘇彎彎都不肯懷疑。
“薄京宴,你記著,害死寶寶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蘇彎彎,我會將那個女人送進去的,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也要送進去!”
就算讓溫然跟她同歸于盡,跟她一起去死,她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