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生想起了自己晉升金丹境,登上玄陰道途的時候,被逍王追至道途中,如果不是自己躲在太陰玄鑒本源道體之中,說不定當時就被逍王捉了。
而且逍王也說過,盯上他的,還有角龍述和閻羅。
這個世界,表面上是虛假的寧靜,暗地里卻是無比的暗黑而又殘酷。
‘命運共識,這道神通能夠預知未來,的確玄妙。但卻和玄陰道途并不契合,不能并入玄陰儀影這門道術之中。只能借用眾生愿力施展...’
陳玄生伸手一抹,將青宣眉心的蝕月刻印抹去,淡淡道:“把她放了吧!我們走!”
“這...!可惜了!”
蓮木道人不情不愿地將青宣丟下,心中頗為遺憾,跟著陳玄生離去了。
“他們走了?我沒事了...躲過一劫...”青宣撫著胸口,吐出一口慶幸的氣來。
——
“大人,一個青丘狐族的大妖王而已,沒什么背景,捉了也不會有什么麻煩,怎么就把她放了呢?”蓮木道人還是有些遺憾。
陳玄生看了蓮木道人一眼,想到趕路的時間的確無聊,便隨口解釋了一句,道:“一個大妖王的確不算什么,不過她的命數很可能和上修有所牽扯,我們最好不要沾惹。”
蓮木道人聽了這個解釋,心里半信半疑,同時也覺得陳玄生越發神秘了。
兩人一路飛行,半個月之后,便來到了南大陸。
“我們抵達燕國了...這里到處都是城市,人口密集,修士眾多,不如在這放開手腳干一票?”蓮木道人邪笑著提議。
“你膽子倒是很大!燕氏可不是好招惹的,我不想自找麻煩。我們兩個人勢單力薄,你最好消停點,在南海好好修整一番,等時機成熟,再進行下一步計劃。”
陳玄生輕笑了一瞬,轉而語氣鄭重道。
蓮木道人聞,粗獷的眉毛一動,抓住了陳玄生話中的重點。
‘下一步計劃?此人到底有什么計劃?總感覺我追隨他要陷入巨大的陰謀漩渦之中...我得警惕些,別被他賣了!’
兩人在太虛之中穿行,半個多月,便越過南大陸山海關,進入南海了。
南海的陰雨天氣已經過去,如今變得晴空萬里,天空蔚藍,海水瀚藍。
“南海外域,被宣陽宗掌控,核心區域則被南海龍庭掌控,南海深處,則是蓬萊仙境的勢力范圍。你可以在核心區域和外域中間地帶,尋找一處海島,建立廟宇,傳播信仰。”
陳玄生做出了安排。
蓮木道人自然沒有異議,如今他正需要傳播信仰,收攏信徒,收割終生愿力消除孽業,這個安排,正合他意。
兩人一路飛行,越過近海范圍,來到一片新的海域。
“翡酈海。此處雖然是南海龍族的勢力范圍,但因和宣陽宗疆域接近,再加上資源貧瘠,龍族對這片海域幾乎不管不問,倒是個傳播信仰的好地方。”
陳玄生望著下方的翡酈海道。
蓮木道人無所謂道:“我都行。”
他心里清楚,眼前這位,心有溝壑,做什么事恐怕都是有所謀劃,這翡酈海怕是早就選好的地方。
兩人從太虛降落下去,落在一座大型海島上。
這座海島喚作翡達島,占地十萬海里,生活著接近一億人口,煉氣士數十萬,筑基修士上千余,更有三位紫府真人坐鎮,是翡酈海最大的勢力!
兩人立于半空中,陳玄生開口道:“傳播信仰的事,交給你來做,不過我有一個要求,你收割的眾生愿力要分我一半。”
“你要一半的眾生愿力?!”
“怎么?你有意見?”
“好...!”蓮木道人齜牙咧嘴,表情抽搐,但還是答應了下來,但隱隱感覺到肉疼。
佛門香火道的厲害之處,就是可以傳播信仰,收割眾生愿力,眾生愿力是非常精純的神性力量,和道元完全不同,只要懂得運用眾生愿力之法,眾生愿力就相當于一種可以通用的‘道元’,可以代替道元展現出種種玄妙。
傳播信仰是一個非常麻煩的事,需要花費很多精力運營,還要付出許多代價,展現神跡等等。畢竟想要信徒發自內心的信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對于蓮木道人傳播信仰的手段,陳玄生自然是清楚的,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做,他只需要坐享其成便是。
他花費這么大的力氣去救蓮木道人,可不是做善事的。
蓮木道人有了安排,陳玄生開始思考之后的事。
“屠龍道人被南海龍庭通緝,但他卻沒有離開南海,而是隱藏在南海深處恢復傷勢,等他傷勢恢復,穩固了境界,就會再度現身,展開報復性的獵龍行動。屠龍道人可不像蓮木道人那么好拿捏,想要將其收入麾下,并不容易...”
陳玄生默默算計著,屠龍道人再度現身,還要數十年,暫且不急,現在還是將心神放在參悟流風圖上...
想到此處,陳玄生的念頭漸漸沉寂下去。
——
東海,東海龍庭,龍宮之中,朝風坐在高位,在他面前,站著一個器宇軒昂,頭發飄飛,極為俊美的男子,在他周圍,陰陽流轉,紫色雷霆如同水流一般緩緩游動,顯示出此人三品金丹陰陽境修為。
“鄺暴,你真不愧是我的好兒子,如今終于將壬水與霄雷合一,煉成了紫電陰雷,晉升陰陽境了。”
朝風露出一絲笑意,夸獎道。
鄺暴!朝風與雷龍‘紫音’結合,誕下的龍裔,一直被其母親帶在身邊,在雷池圣地修行霄雷,如今晉升陰陽境之后,得知東海事變,便從雷池圣地走出,回到朝風身邊了。
“父皇,聽說朝圖弟弟被人殺害,金性被奪,我得知之后,便從雷池圣地趕來,想著替父皇分憂。”鄺暴說話的時候,面含淡笑,并沒有任何傷感。
修行到了金丹層面,哪還有什么親情?只有道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