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天道是公平的,正因為道器有了不能提升境界的桎梏,所以反而可以存在萬古不朽!
看著淥水真人融合金性,得到執位,陳玄生遂開口道:“如今你融合金性,也該換個稱呼了,該叫你淥水道人了。”
“淥水,拜見道君。”淥水道人此刻掌握了新的器體,以玄光顯化出來自身形體,對著陳玄生深深地拜了拜,然后道:
“主人,既然您所修道途名為玄陰,那我這器體,就喚作‘玄陰珠’吧!主人道體明鏡高懸可比太月,老奴便做主人身邊點綴的流珠,為主人廣傳光輝!”
陳玄生點點頭,認可了‘玄陰珠’這個名字。
真陽親眼目睹了這一切,心中涌起了無窮的羨慕之情。
‘分化金性...點化道器...據說這是金丹中期才有手段...這位金丹道人,竟然是金丹中期的大人物!?’
真陽心中除了羨慕和震撼之外,還有一絲絲隱隱的自豪,‘我竟然親手煉制了這位的器體!或許千年之后,我真陽的煉器之名,還會在修真界回響...’
“真陽!”
陳玄生忽然喚道。
“在!”
真陽連忙躬身回應道。
“你可知罪!”
陳玄生忽然聲音如雷,猛地響徹。
“什么?!”真陽心中一顫,陳玄生這句話,差點把他的膽子嚇破,他顫抖著身體,小心翼翼問道:“真陽不知犯了何罪,還請道人明示!”
“還在揣著明白裝糊涂?!你門內的齷齪事,還讓我親自講給你聽么?”陳玄生冷冷道。
“這...難道是私通妖族的事情事發了?不對!私通妖族之事若是暴露,自有瓊天的道人找上我,這位,顯然并非瓊天的人...那是動搖血祖封印之事被發現了么?還是說....宗門卷入了金丹上修的道爭...?”
真陽腦子里念頭飛快地轉動,但他暗暗告訴自己,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慌,更不能主動承認錯誤,萬一承認錯了,那就烏龍了!
真陽硬著頭皮,拱手低眉,道:“真陽若是有罪,道人盡可責罰!但還請道人明示,讓真陽死個明白!”
“呵呵!”
陳玄生輕瞥了真陽一眼,冷笑道:“你倒還算冷靜!不過你以為你伙同妖族,與妖族交易,交割血食,動搖血祖封印,這些事你不承認,我就不知道了嗎?”
‘果然...’
聽到這話,真陽心中一涼,伙同妖族,交割血食,這還不算要命的罪責,可動搖血祖封印,就非常嚴重了!在瓊天,這可是重罪!
數百年前,寶慶王因為修行血道,就被放逐到了東海,而他可沒有燕氏王族的身份,只要被瓊天知道他協助妖族動搖血祖封印之事...
真陽此刻可以說是心驚膽戰,之前他以為南疆地處邊界,與妖族近鄰,屬于窮鄉僻壤之地,燕氏和瓊天不會將目光注意到這里,再加上他做的非常隱秘,沒有留下明顯的把柄,以為這件事不會暴露,可現在看來,在金丹道人面前,他的那點小動作根本瞞不住!
“道人....還求道人饒命!”
真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叩首求饒道。
“你的那點事,我懶得理會。”
陳玄生平淡的聲音落下,真陽心中一松,但旋即便又聽到——
“宣陽宗也算是正道仙門,卻被你經營的烏煙瘴氣!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真陽為了追求道途,不擇手段,你下面的弟子,為了修行神通,竟然奪人仙基,害人性命!哼!”
陳玄生這一聲冷哼,猶如驚雷,攜帶者金丹之威,壓迫在真陽的身上,真陽身體中傳出一聲悶響,頓時七竅緩緩溢出鮮血。
“真陽治宗不利,任憑道人責罰!但求道人給真陽一個機會,我定會整頓宗門,肅清害群之馬,以正仙宗風氣,正道名號!”
真陽的聲音擲地有聲,他這么說,也是為自己爭取一個活命的機會!
真陽跪伏在地上,不敢抬頭,只覺得上方靜悄悄的,他的心中忐忑,感覺自己就像是在油鍋之中翻滾漂浮,性命也仿佛在生死之間搖擺,許久之后,上方才傳遞來一道平淡的聲音——
“仙宗風氣須以鮮血洗禮,凡涉及之人,夷九族。”
真陽聞,只感覺這平淡的語句之中,殺意滔天,在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血雨腥風,血海飄搖的景象。
真陽心中涌出一陣陣疑惑,他總感覺道人對這件事的處理,太過嚴酷了!
‘莫非是宗門之中有和道人有關的門人因被奪仙基而殞命?’
真陽心思轉動,一瞬間聯想到了一萬種可能,否則為什么這位道人連勾結妖族,動搖血祖封印這種大事上都懶得理會,卻偏偏對宗門內奪人仙基修煉神通一事如此深惡痛絕呢?
不得不說,真陽的猜測的確不錯。
陳玄生在真陽進入宙光秘境煉制打道器胚胎的時候,他已經翻查了整個宣陽宗,但卻沒有找到陳玄平的身影,他簡單調查,就查到了和陳玄平有關的消息。
陳玄平的經歷并不復雜,作為地靈根,他在宣陽宗得到了不錯的培養,被一名屠姓長老收為弟子,修行煉丹技藝,有煉丹技藝在身,修行之路自然也順遂許多,加上經歷過精神摧殘,道心堅定,很快就筑得仙基,成為了一峰長老。
按理說,陳玄平只要留在宗門,安安心心煉丹,修行,就算是無法晉升紫府,也可安度一生,可偏偏他有著重建家族的想法,他和遷至南臨的三房一支聯系密切,一直默默地守護著三房一支,為了保住三房一支好不容易晉升的筑基后輩,他替其前往山外山駐守,但卻被人算計,意外身隕。
而這背后隱藏的真相,卻是他一直敬為師父的屠長老的算計,對方為了奪取他的仙基,修煉神通,暗中推動他走出宗門,遠赴山外山!
“果然還是既定的命數么...弟弟...你的死,不是毫無意義....至少讓我看得更清楚了....這個世界...到底是誰在操控著命數?而我,是否逃過了既定的命運?”
陳玄生與淥水道人在太虛之中穿行,罡風吹的獵獵響動,陳玄生仰望星空,他似乎看到了一只無形大手,在操控億萬生靈的命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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