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登上道途之后,便能確定自己的果位,繼而從果位之中得到相應的道術傳承。
無邊心魔幻境,是天道對金丹修士道心的考驗,只不過這個考驗過于兇險,輕則道心破碎,金性蒙塵,重則迷失沉淪,金性腐朽,化為天魔。
隨著金光攝入無邊迷霧之中,陳玄生感覺到了光影變化,他好像穿越了時間和空間,周圍的景象開始稀稀碎碎地拼接,天色即明,河水涓涓流淌,寒風吹過,他忍不住地哆嗦顫抖。
“好孱弱的肉身。”
陳玄生心頭浮現出了這樣的想法,他伸出手掌,看到了自己那尚未張開,略顯細嫩的手指。
“是記憶重現,我的肉身...”
陳玄生微微感應,腳筋還有些微微作痛。
“是武者二境,拔筋階段。我的心魔,原來還是母親么...”
面前是熟悉的紅河,陳玄生繞著河道跑了數十里,遠處顯現出來水上建筑,靈魚坊來。
陳玄生腳踩在浮木地板上,這些水上建筑被長長的木板連接在一起,兩邊的木屋中走出一個又一個身穿陳氏道袍的煉氣族人。
“生哥兒,晨跑回來了?”
“生哥兒,還真是勤奮!”
那些族人對他很是恭迎,滿臉堆笑,一切都顯得那么真實。
不過陳玄生卻心知一切都是虛假,眼前的一切都是天魔引動他的心魔,創造出來的幻境罷了。
可他還是隱隱心生期待,他一點點走近那熟悉的木屋,水上的寒氣和水氣很大,木屋根腳處發綠,屋頂風雨打的痕跡斑斑,身穿青花長裙的女人從木屋中走出,她個子很高,一手牽著只有她半裙高的孩童,看向陳玄生的時候,露出了欣慰慈笑。
陳玄生看不清她的容顏,但她是在笑,她的眼睛明亮,純凈的就像頭頂的這片蔚藍的天空。
“生哥兒,回來了?快進屋吃早飯吧!我做了你你最愛吃的靈魚羹。”
她的聲音很溫柔,也很好聽,滿懷心愛之意,仿佛是世間最動聽的音律。
陳玄生走到她的身旁,她伸手寵愛地揉了揉陳玄生的頭發。
陳玄生望向木屋中的陳設,陌生而又熟悉,紅木的方桌上擺放著碗筷,一個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正面對著他。
“回來了?坐下吃飯吧!”
男人的聲音年輕但卻沉穩,給他非常熟悉的感覺,哪怕他的面容一片模糊,但陳玄生依舊清楚地知道他的身份。
陳玄生坐在他的對面,男人親自為陳玄生盛了靈魚羹,他看著陳玄生一口一口地吃著,慈愛地笑著。
是慈愛地笑著,陳玄生知道。
陳玄生沉浸在這虛假的世界里,一天又一天,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