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聽了陳玄生這話,殿主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他就算涵養再好,被陳玄生這樣一個小人物頂撞,也不由地生出了怒意。
“真是伶牙俐齒!你既然要說規矩,那我就和你好好說道說道!你一個小小的內門弟子,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以下犯上?連起碼得尊卑規矩都不懂,還想拿真人來壓我?”
“你冒犯我的事,我可以不計較,我萬還不至于因為這點小事就懲戒你!但你之前犯下的罪過,搶取同門戰利,卻不得不罰!李滇,把裁決令拿出來吧!”
萬的聲音浩浩蕩蕩,他這么做,是好讓全宗上下知道,他萬是如何公平公正,如何執掌一宗刑罰規矩的。
李滇本來肉身毀壞嚴重,萎靡不振,但萬只是在他身上一拍,一團火光落在李滇的身上,便見其血肉飛速生長,眨眼間便恢復如初。
看到這一幕,陳玄生眼皮一跳,暗道:“是杜火神通!怪不得他沒有晉升紫府,原來是想以杜火生離火,直接跨過紫府一重的玄光境,晉身紫府二重,重光境!”
杜火,與牝水,一陽一陰,相互呼應,杜火主萬物生機,牝水主萬物生長,以這兩道衍生的神通法術,也大多善愈,有治療圣愈之效果。
李滇傷勢恢復,讓陳玄生之前的算盤全部落空,萬竟然愿意耗費法力為對方療傷!
李滇眼神怨恨地看了陳玄生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他手中閃現出一張裁決令,公示眾人,朗聲道:“事實上,我這次是奉了殿主的命令,要捉拿陳玄生,不過陳玄生自持神通,不服裁決,這才有了生死臺之斗!”
這話可以說是顛倒是非,但陳玄生卻沒有辯駁,他已經看出來了,萬將李滇推出來,就是讓李滇當槍,來指摘自己,以此來混淆視線,讓他的出手變得合理,而不是真的破壞規矩!
李滇手持裁決令,冷冷地看著陳玄生,臉上浮現出一絲譏笑,道:“陳玄生!有句話你說的沒錯!規矩就是規矩!裁決令在此!你的罪責,已經寫的清清楚楚!你以為在生死臺上擊敗我,便可以免去罪責了么?癡心妄想!”
看到裁決令的那一刻,陳玄生就知道自己這次失算了!
沒想到還是讓李滇搶先一步拿到了裁決令!
萬執掌宗門刑罰,他的裁決令,代表著宗門的決定,此刻當眾公示,事情已經沒有挽回的余地,就算是雪真人在此,也不會駁了萬的面子,去否決裁決令的審判!
因為否決萬的審判,就相當于否定萬,這樣做會讓萬在宗門失去威嚴,萬以后又如何執掌宗門刑罰?
別說萬的裁決沒有問題,就算是萬的裁決有失偏頗,真人也不可能當眾推翻萬的裁決!
李滇反咬一口,又有裁決令在手,把一切都做成了定局,就算此刻雪真人出現,也無濟于事了!
“陳玄生!你雖有天賦才情,但品行不端,性格乖戾,我罰你去濁水窟思過十年,修身養性,磨煉心性,你可有話說?”
萬的語氣高高在上,仿佛是執掌天地權柄的神靈一般,輕描淡寫地就決定了陳玄生的命運。
陳玄生聽到這個萬對自己的宣判,他面無表情,他的心猶如深海寒鐵,萬古冰冷。
“十年!人生有幾個十年?修仙便是與天爭分奪秒,每一刻都不可以耽誤!萬!你阻道之仇!不共戴天!等我晉升紫府,必要你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