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只是途經(jīng)寶地,暫時停留,也不好叨擾麻煩。”陳玄生哈哈一笑,隨口解釋了一句。
“哦?道友這是準(zhǔn)備要去東海深處游歷?”春華上人問道。
陳玄生點頭稱是。
“看來道友志向高遠(yuǎn),意在紫府啊!老身年事已高,能修行至此,已是天眷,不敢再奢求突破,便留在明珠城養(yǎng)老罷!若是子孫爭氣,能守住這明珠城,我就知足了。”春華上人感嘆了一句。
正所謂打江山易,守江山難。
這世間幾乎沒有長盛不衰的家族,一代不如一代是常有的事,劉氏至今也沒有再走出第二個筑基大修,這已經(jīng)成了劉氏的隱患,可她又不敢去求紫府機(jī)緣,怕自己隕落仙途,累及家族,所以春華上人才會如此感嘆。
陳玄生聽出了對方語氣中的遺憾,和陳氏不同,劉氏所在的明珠島,地理位置處于近海和東海交界,常有海匪,海盜出沒,因此這里的仙族內(nèi)部相對團(tuán)結(jié),雖然也有大宗小宗之分,但有老祖鎮(zhèn)壓族運,整體上是大家長制,往往是老祖看中的后輩,就會得到資源培養(yǎng),所以很容易就能培養(yǎng)出筑基修士。
比如林氏的林龍飛,他選定筑基種子,然后花費資源培養(yǎng),很快就養(yǎng)出了接替自己扛鼎家族的接班人。
但地處西大陸南疆的陳氏卻不同,他們唯一的敵人,是妖族,至于孟氏?那只能算是競爭對手,有老祖在上面,根本不會打生打死。
而妖族霍亂,每隔十幾年才有一次,如此長久的太平日子里,老祖大多時候卻都不在家族,家主看似掌家,實際上權(quán)力卻被下放在各房手里,各房暗中爭權(quán)奪利,家主卻根本做不到如老祖一般統(tǒng)攝全族,所以人心不合。
而事實上人都有私心,哪怕是一族老祖,也會有私心,對于討他歡心的,他便偏愛些,就多給點資源,而反之,那些令他煩心的,便打發(fā)去做事,不僅不給資源,還要讓其去為家族奔勞。
而春華上人,她希望的是能培養(yǎng)出一名筑基大修,接替她的位置,她便可以退下來,甩開家族這個包袱上路,去追逐自己的仙道。
對于春華上人這樣的筑基老祖,陳玄生是敬佩的,半生為家族而活,為家族發(fā)展而自絕仙途,這是陳玄生做不到的。
一個人,他會成為什么樣的人,和他所在的家族,家庭,周圍環(huán)境,以及人生經(jīng)歷有關(guān)。
陳玄生自幼喪父喪母,被叔父養(yǎng)大,沒有嚴(yán)厲的父親對他耳提面命教導(dǎo)道理,也沒有溫暖的母親為他講述世間的美好,他因資質(zhì)不好被苛待,之后的經(jīng)歷更是悲慘無比。
世界予他以傷痛,他又怎么報之以歌頌?
在陳玄生和春華上人交流之時,劉雨彤也早就認(rèn)出了陳玄生的身份。
“看樣子,他和萬水仙宗的紫渲長老似乎早就相識,聽老祖說,是紫渲長老引出了黑蛇大盜,這才成功將其圍剿。那么陳前輩便是暗中施救之人了!”
劉雨彤在心中猜測道。
但她沒有貿(mào)然和陳玄生打招呼,一是長輩們說話,她作為小輩,是沒資格插嘴的。二是,她被陳玄生所救之時,赤身裸體,屬實有些尷尬,當(dāng)時以為沒有再見的機(jī)會,也沒有覺得如何,可如今再見,卻有些尷尬難以啟齒了,所以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而陳玄生也早就注意到了劉雨彤,但他卻也沒有與其有任何語的交流,他并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救下劉雨彤之事,因為那可能會牽扯出一些麻煩。
要知道,黑天牛蟒吞寶爐可是從黑蛇大盜的老巢得到的,這件事最好是不要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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