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陳玄平如今已經拜入宣陽宗,他也有所顧忌。
而在明面上進行合理的打壓,這樣誰也挑不出理來。
如今陳氏失去了大半的靈田和礦脈,又丟了紅楓坊市的控制權,沒了資材來源,日子將會變得更加窘迫。
而反觀他們孟氏,有筑基庇護,財源廣進,只會越來越壯大,等陳氏扛不住的時候,家族內部自亂陣腳,便可以逐漸分化,籠絡一批,打壓一批,然后逼迫對方交出滄山,再將其徹底趕出紅河。
如此步步緊逼打壓,軟刀子割肉的辦法,既不用擔心激起陳氏暴起反抗拼命,又可以達成目的,事后也不會遭人詬病,更不會影響他孟氏日后掌控整個紅河的所有煉氣世家,這就是正道仙族的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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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散修作亂,襲擊坊市?那些散修什么時候有這個膽量了?就憑他們哪有實力沖擊有二階防護陣法保護的紅楓坊市?此事定是孟氏的計謀!但五房也難逃其咎,若不是主動獻出陣旗,就算孟隆基是筑基修士,也休想輕易奪走坊市的控制權!他要是有那個本事,早就殺上滄山了!”陳玄易氣憤不已,在族中會議上暴跳如雷,口不擇。
眾人無不沉默以對,因為陳玄易所說不無道理。
紅楓坊市上有二階陣法水幕大陣保護,可以抵御筑基修士進攻,因此才成了散修避難之地。
可以說妖族南下后,整個紅河只有三個地方是安全的,除了陳孟兩族所在的滄山和嶠山之外,便是這紅楓坊市了。
因為在這三處,皆有二階大陣保護,便是化形大妖來襲,也能抵擋支撐,等待上宗來援。
可如今孟隆基輕易便奪了陳氏的陣旗,不光是陳玄易多疑多想,連其他族人也都對五房有了懷疑。
所有人都看向了陳景庭這位學堂家老,陳景庭臉已經烏黑,是又氣憤又尷尬,不停地為自家老爹分辯,“不可能!絕無可能!家父十年如一日坐鎮坊市,對坊市的感情比在座的任何一個人都要深厚,可以說他對坊市比對我這個親兒子都要珍愛...”
但沒有人相信他的話,人的思維一旦先入為主,認定的想法就如同一座大山,任你如何努力都無法撼動分毫。
陳景庭辯解到最后,直到所有人都離席,一個人在密室里嗚咽地輕聲哭了起來。
有一句話他沒有說謊,那就是陳青洪對坊市的感情,的確比對他這個親兒子還要深,當著眾人的面說出這個事實,饒是他人已中年,也悲從心升,崩潰淚流。
之后的日子里,陳景庭在山上的處境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陳景庭也干脆閉關不再見人。
如今族中,陳青洪輩分最高,紅楓坊市的陣旗雖然的確是從他手中丟了,但卻無人敢去問責這位老人,只能去恨孟氏,一切都是孟氏欺人太甚!
可又能如何?誰讓家族沒有筑基坐鎮?
修仙界便是如此,有多大的胃,吃多大的飯,沒有實力,就只能忍住,伏低做小。
陳玄生對此早就見慣不怪,像他們陳氏這樣只靠一名筑基撐場立身的仙族,一旦筑基老祖隕落,便是如此。
要怪就怪家族自上至下都沒有適應從世家到仙族的轉變,仍舊遵循著陳舊的家族制度,把權勢看得比命都重要,要怪就怪老一輩,指著老祖庇佑,貪圖享受,一邊把持著晉升的渠道,張口閉口便是讓年輕人多歷練,一邊自己卻又不思進取,不敢拼那一線的筑基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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