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的門戶閉合。
主座上的柳海臉色陰沉。
“父親,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嗎?”柳清悅看出氣氛不對。
柳海嘆息一聲,語氣不輕不重,而是有一絲老父親的無奈:“我讓你大哥沒收了你們的傳訊信符,卻不想你們卻和陳玄平仍暗中以雪羽聯系。如今被孟氏抓到了把柄,禍事了?!?
“??!這可如何是好?”父親雖然語氣平淡,并未深責,但僅是‘禍事了’三個字,便足以道明事情的嚴重性。
“孟向道欲以通敵加罪我族,但被我獻計化解?!绷闹髯掀鹕?,然后一步步走到兩個女兒的面前。
“為今之計,唯有如此”柳海將計劃全盤托出。
柳清悅木然立在當場,緩緩搖頭,柳清薇不不語,沒了往日的靈動活潑。
“不!父親,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柳海語氣沉重道:“孟氏和陳氏己經是生死之仇,絕無化解的可能!我們屈身人下,仰孟氏鼻息而活,他孟向道一便可決我等生死!我族三百七十六口人命,全系你姐妹二人之手!”
“想想你那剛出生的孩子!”
“為了家族,只能委屈你們了!”
柳海每一句話都擊中要害,柳清悅知道自己萬不能拒絕父親的安排。
她仿佛看到了族人一雙雙眼睛正盯著自己,他們在指責自己。
“就是她們惹下的禍事!”
“連累全族!罪人!”
人群中,一個襁褓之中的嬰兒,正睜著無辜的眼睛看著自己。
那種場景,柳清悅不敢想象。
僅僅‘家族罪人’西個字便可壓垮她的全部堅持。
“好!我同意!”柳清悅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兩道淚痕無聲劃落。
待兩個女兒走后,大廳里響起了柳海沉重的嘆息聲。
“一切都是為了家族女兒,只能委屈你了!”
他早就知道兩個女兒暗中以雪羽和陳玄平聯系,可他并沒有插手阻攔。
他還在觀望,他在等待,他等待著陳玄平的選擇,也等待著陳氏新的筑基出現,可他都沒有等到。
反倒是孟向道不留聲色地向他透露出,之前閉關突破的孟隆基,再有最多十日便可以出關。
這句話無異于暗示他,孟隆基筑基成功,陳氏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知道這個消息后,柳海就知道,他己經沒有選擇了。
柳氏被陳氏割讓,想要被孟氏真正接納,唯有想盡辦法為新主在陳氏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口肉,立下功勞,展現價值!
于是他故意讓孟向道抓住雪羽的鳥腳,順勢獻計,還借孟向道加罪之由,以家族大義迫使兩個女兒為家族犧牲。
“可這一切,都是為了家族??!”柳海不停地在心中對自己如此說。
——
宋淪是福搖村落人,他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因妖族南下而死,留下他一個孤獨伶仃地長大,福搖村近紅河,他從小便善水,渴了就喝紅河水,餓了就摸魚蝦吃食。
今年宋淪己經十五歲了,他時常羨慕同齡人,別人都有爹媽在上頭遮風避雨,可他卻只能躲在芭蕉葉子下面,曾經的玩伴都己娶妻生子,可他渾渾噩噩,還是孑然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