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書曾是滄山之主,生前風光無兩,可如今人死卻連個像樣的喪事都沒有,只是悄無聲息地入葬了。
可即便如此,消息還是在山上傳開了。
陳氏如今己經(jīng)是人心惶惶,沒有筑基修士坐鎮(zhèn)的仙族,空有底蘊,卻更容易遭來覬覦。
陳景廣換上了寬大的紫色衣袍,戴上了代表家主身份的高冠,臉上帶著深深地擔憂。
曾經(jīng)他是多么期待這個位置,可如今真的坐在家主之位上,他卻覺得這椅子下似有火爐不停地烘烤著。
眾人齊聚一堂,各方都己經(jīng)落座,所有人都在等著他拿主意,給出章程。
他有些不敢對視長輩殷切期盼的眼神,他此刻只感覺腦子一團漿糊,心亂如麻。
“家主!家族必須盡快有人突破筑基,如今群狼環(huán)繞,孟氏圖謀,此時的形勢己經(jīng)是岌岌可危了!”陳景耀最先道。
“是啊!如果三個月內(nèi)族中再無人可在上宗登名,我陳氏便會失去仙族之名”
仙族可不僅僅是一個名號,它代表的是地位,是權(quán)力!
燕國分封宗門治國,宗門治下,仙族林立,任何氏族只要有筑基修士在仙宗登名,便可劃地而治。
仙族疆域內(nèi)的世家,都依附仙族而存,歲歲納貢。
陳氏一旦失去仙族之名,便會淪為世家,這偌大的疆域,便再也不屬于陳氏了。
而那些世家被陳氏壓迫盤剝多年,早就心生不滿,只恐怕到時候,墻倒眾人推,下場凄涼。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上宗定下的稅收,陳氏想要完成,就必須從各大世家身上取血。
世家憎恨陳氏,但卻不敢對上宗不滿,就算是不滿,又能怎么樣?
這就是上宗的馭下之術(shù),拿好處,卻不擔惡名。
等到陳氏倒下,宣陽宗隨手便可再扶持一個仙族出來將其取代,如此輪回。
不過此時陳氏還有時間,只要族中有人突破,便可上報上宗,維持仙族地位。
因此,西房陳景原提議,將兩門筑基法門傳下,讓陳氏所有修行木氣火氣兩道的煉氣圓滿嘗試突破。
但陳景廣卻以族規(guī)之由推脫拒絕了這個提議。
按照陳氏族規(guī),只有六房主事有資格修行筑基法門,其余人除非立下大功,否則皆不可傳授。
這個族規(guī),是當初六房共同制定且同意的,目的自然是為了維持自身地位而設(shè)。
可如今陳氏己經(jīng)危急,需要變通,可陳景廣當家,又以族規(guī)為由,維護的是在座所有人的利益,誰又能說什么呢?
陳景庭想要說些什么,但最終沒能說出口。
他畢竟還不是五房主事,這次只是代替父親參加六房議會,也不好輕易發(fā)表意見。
陳青明看到這樣的情況,心中嘆息了一聲。
按照族規(guī),他們這些老家伙如果不死,下面的孩子們哪有什么機會?
只有他們死了,嫡長繼承主事位置,才能接觸到筑基法門,這便是陳氏的規(guī)矩!
“當初怎么就定下了這樣一個規(guī)矩呢?”陳青明不知道該去質(zhì)問誰。
只能說時代在變化,今時不同往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