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隕術帶來的灼熱氣息迎頭而來,陳玄塵仿佛能夠嗅到死亡的氣息。
在千鈞一發之際,陳玄塵將身體躲在了土墻之下。
轟隆一聲。
火隕術在土墻之上baozha,引發了巨大的轟鳴,登時間地動山搖,陳玄塵只覺得一股灼熱的巨力襲來,整個人便暈死了過去。
“塵哥兒!”
“壞了!不會出事了吧?”
“閉嘴!絕不可能!”
“塵哥兒要是出事,我們都難逃責罰!”
陳氏幾人焦急萬分,瞪著眼睛,望著焦土,滿是擔憂。
孟安上前幾步,想要看看陳玄塵到底死了沒有。
正在這時,天上一道狂風襲來,一名中年男子的聲音傳來:“孟安,這場斗法,是你勝了,你們孟氏越境開采礦脈之事,我們陳氏不再追究?!?
那中年男子落下,孟安見了對方,臉上竟沒有一絲倨傲,而是老老實實地行禮拜了拜,道:“見過坊主。”
來的人不是別人,而是陳景耀,他將靈魚坊交到了陳玄平手中,自己退居二線,想要專注修行,為筑基增加底蘊。但族中怎么會讓他閑下來?
族中將他安排在礦脈作為暗樁,明面上交代的任務是看管這些小輩,畢竟都是年輕人嘛,生性好動,手里又學了法術,難免斗法,而實際真正的任務是暗中保護這些嫡系子弟,同時暗中查探孟氏在開采礦脈一事上的態度。
陳景耀伸手一抓,水流在他指尖凝聚,化為大手,輕輕一揮,便將那土墻拋開,露出了滿身血泡,暈死過去的陳玄塵。
“冰愈術!喝!”
陳景耀張口吐息,冰冷的寒流涌動,落在陳玄塵的身上,冰霜生長,凝結成冰花,將陳玄塵包裹在其中,只是一息,陳玄塵便化成了冰人。
見到陳景耀出現,陳氏一行人這才快步靠近過來。
“十九叔?!?
“十九叔?!标愂闲≥厒凖R齊恭敬道。
“塵哥兒沒事吧?”陳玄溢關切問道。
“五臟移位,火毒入體,腦部受創,但所幸性命無憂?!标惥耙煨斓?,他說話的時候,臉上掛著冷笑,惡狠狠地看著孟安。
孟安被他看得發毛,腳步輕挪,退后了幾步,訕笑道:“生死斗法,手上沒個分寸,還請坊主見諒。”
“放心,我陳氏兒郎輸得起,我不會對你動手。你走吧!”陳景耀語氣淡漠。
孟安倒走幾步,待距離安全了,拱拱手,轉身而去。
“十九叔,就讓他這么走了?”陳玄勁望著孟安離去的背影問道。
“生死斗法,生死有命,我若因此追究,便壞了規矩。”陳景耀解釋了一句。
規矩。
有些規矩寫在紙上,而有些規矩卻是約定成俗。
任何氏族想要立身,便要有規矩,守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