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翎靜靜看著流星,似在判斷她這番話的可信度。
流星卻快堅持不住了,身體抖得厲害,傷口與架在身體四周的刀刃磕碰摩擦,溢出更多鮮血。
“我需要立刻止血……”流星咬牙說道,“我既然選擇在這里等你,就沒想過活著下線,但如果我現在死了,妙妙讓我轉交的東西就沒辦法送到你手上。”
“嗯,你說的有道理。”風翎撤回觸肢,淡淡道,“沒看出來,原來你還是個信守承諾的人。”
流星的身體晃了晃,險些站不住,快速取出治療針劑為自己注射。
等傷口差不多止住了血,她語帶自嘲地說:“難道你沒聽過一句老話,人之將死,其也善。”
風翎不大贊同地撇撇嘴角,挖苦道:“你還是垂死掙扎一下吧,要不我不習慣。”
流星吐出一口氣,放棄了沒有意義的語交鋒,慢慢走到傳送陣附近,啟動傳送——
她不確定風翎是否會跟過來,正常人多少會有些防備心,懷疑傳送陣另一端藏著什么陷阱也是人之常情。
流星正思考如何取得風翎的信任,眼前晃入一個身影,風翎已經站到了傳送陣正中心的位置。
流星:“…………”
“你就不擔心我在傳送陣那頭設下埋伏嗎?”她忍不住問風翎。
“擔心啊,但是我更好奇。”風翎神態平常地說,“我最煩稀里糊涂,危不危險是次要的,我想弄清楚才是重要的。”
傳送陣的符文懸浮在空中,發出柔和的光,打通了空間的捷徑。
空氣里的味道多了幾分荒蕪。
兩人來到了曾經那片荒野。
遠處屹立著一塊巨大的巖石,巖石下方有一個露營帳篷。
流星指向帳篷,“東西都放在那里面了。”
風翎抬腳就朝那里走,邊走邊吐槽:“既然是專門留給我的,放這么遠干什么?她應該送到隔離區,讓裴仙玨給我發快遞。”
離著還有七八十米遠,風翎伸出觸肢,唰唰幾下就將帳篷的篷布全劃開了。
流星竟沒誆她,帳篷里確實放著一堆零碎物品。
最顯眼的是道具水晶棺,旁邊躺著皇甫妙妙的尸體,尸體附近散亂放著手榴彈、煙霧彈,牛肉干豬肉脯小面包等各種零食,在棺材的另一側,幾張泛著銀光的卡牌靜靜懸浮。
風翎回頭瞟了一眼流星,眼神玩味,仿佛在說:你也算老實了一回。
流星走得略慢,以免動作幅度過大導致剛愈合的傷口崩開。
她說:“玩家下線后背包里的物品會清空,妙妙留著沒用,所以全部拿了出來,那幾張卡牌原先是我的,收在松鼠牌里,后來我和妙妙換回身體,不再持有松鼠牌,所以只能放在這兒,用帳篷擋一擋,以免被野生動物消化掉。”
停頓一會兒后,流星又繼續說:“這地方是我們攻打母巢迷宮前的臨時營地,也是星星會分崩離析的,我和妙妙這幾天四處逛了逛,看了看風景,最后回到這地方來,也算是給自己一個終結。”
此時風翎已經走到皇甫妙妙的尸體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