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淍不敢讓四位治療系的隊員一起上陣,安排兩人一組交替著給巢體解毒。
人手變少了,毒素就難以壓制下去。
下毒總是比解毒容易,除非找到毒源,否則隊員們將在治療這件事上空耗力氣。
林芃芃帶著人在地上找,周淍帶著人在地下找。
污水已經抽空,地下停車場仍是潮濕的,四處橫生的巢體分支在地下制造出大量坑洞和死角,抽水機的水管難以抵達,周淍便逐個排查,覺得每個犄角旮旯都很可疑。
這一晚,所有人都沒睡。
像進行一場看不見盡頭的拉鋸戰,東邊的毒剛壓下去,毒素又從西邊冒出來。
果凍與針劑消耗一空,四名治療系的隊員仍在堅持,但臉上盡顯疲態。
周淍看著巢體表面擴散的黑腐斑紋,心里直發慌。
沒等他表露出焦急,生態園又迎來了新客人——
沒等他表露出焦急,生態園又迎來了新客人——
凌晨五點,靛藍色的天空懸著幾顆殘星,空曠的街道寂寥且冷清。
一群身穿白袍的信徒在生態園大門口下車,隨后目不斜視的走進來。
林芃芃認出領頭的人,激動地迎上去,“菲菲!你也來了!”
凌菲然放下兜帽,朝林芃芃微微一笑,一如既往的溫靜柔和。
“裴上將給我發了消息,我把新樂園的事務安排好后,就立刻趕過來了。”她說道。
林芃芃高興極了,上前將凌菲然抱住,“看見你來我就放心了!”
論解毒,再沒有比凌菲然更合適的人選。
凌菲然跟著林芃芃來到大廈的地下一層,剛下來,她就敏銳察覺到潮濕的空氣里散溢著毒素。
“芃芃,你上去吧,這里不干凈。”凌菲然伸手虛抓一把,輕聲說,“雖然毒素在空氣里稀釋后不會致命,但是在這里待久了,身體還是會感到不舒服的。”
“我知道,我們的隊員正在輪流壓制毒素蔓延,要不然我也不敢帶你下來。”林芃芃發愁地說,“大家已經熬了一整晚,一直沒找到毒源,唉,總是這邊的毒剛清除干凈,那頭又開始中毒,反反復復的,幸好你來了,不然我們都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凌菲然雪白的長袍下無聲探出蝎尾,尾針是漆黑的顏色,卻在偶爾變化角度時,色若流光溢彩。
她一邊走,一邊收集毒素,若有所思地喃喃:“一直沒找到毒源么……”
“也可能不是毒源,是會下毒的異種。”林芃芃滿面愁容,“我們已經全力搜索了,一點兒線索也沒發現,大部分搜索技能都有限制條件,很難在地面下發揮作用,如果這只異種持有藏匿類型的卡牌,就更難找到了。”
凌菲然想了想,“……也許可以換一種搜索方式。”
“換一種?”林芃芃不解地問她,“你有主意了嗎?怎么搜索?”
凌菲然慢慢走著,看見前方正在治療巢體的隊員,以及在附近巡邏的周淍等人。
“不需要這么多人,”凌菲然說,“留下擁有精神威壓的隊員,分區域進行震懾,如果有異種藏匿在附近,應該會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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