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南隔離區——
隔離區進入緊急時期后,人心惶惶。
第一住院部的病患幾乎全部轉移,而第二住院部的感染者沒有機構愿意接收,因此依舊滯留在隔離區。
不過第二住院部的氣氛還算平靜。
沒有詩人攪局,護士按部就班的工作,病人則在信仰中尋求靈魂的歸宿。
凌菲然不知道雅拉娜是怎么辦到的,她并沒有授意讓圣徒去發展下線,雅拉娜卻不厭其煩地在病患之間傳播教義。
當然了,別的圣徒也會有類似的自發行為,只因雅拉娜持有卡牌吟游詩人,說的話更具有影響力,所以發展的下線圣徒也最多。
短短幾天,凌菲然的圣徒數量,從原有的十八位,增長到三十五位,幾乎翻了一倍。
圣徒的大腦,仿佛憑空被灌輸了一套獨特的理解世界的思維,ta們認為圣女是神的使者,只有跟隨神使才能走上正確的道路,讓靈魂從痛苦中解脫。
所以在第二住院部,時常能看見這樣的場景:
一名穿著病服的中年女人,拉住另一名病人的手,滿臉真誠地勸導:“你不是獨自一人坐在這片黑暗里,我們會陪伴你,直到神跡降臨那天到來。”
好在雅拉娜說的是莫古語,不會對志愿者造成影響,而且持有卡牌的人本身對這種“感召”具有抗性,不會輕易被轉化為圣徒。
凌菲然無意對病人進行洗腦,但如果能讓這些人在死之前獲得心靈上的片刻寧靜,又有什么不好呢?
今天是陰天,對于八月的廣南市而,是個難得的涼爽天氣,不少病人在活動場上散步乘涼。
凌菲然巡視完病房,站在走廊上靜靜注視樓下的病人,心中不知覺地充滿悲憫。
這些命不久矣的人,這些被世界拋棄的人啊,回不到過去,也失去了未來,如今除了她,還有誰會在乎這些可憐人?
——西風惡魔具有兩面性,圣女卡牌激發了其中守護神的那一面。
凌菲然意識到,卡牌使她與圣徒們產生了微妙的鏈接,這種鏈接讓她不再孤單,仿佛被家人圍繞一般溫暖。
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方向傳來。
凌菲然不用回頭就知道是雅拉娜。
雅拉娜很著急,急得連電梯都等不了,直接從樓梯跑上來了。
“帕善不見了!”雅拉娜向凌菲然哭訴道,“我去給他送盒飯,發現他不在工地上,我到處找他,怎么也找不到!”
“你別著急,帕善是服刑人員,他腳上的電子鐐銬有定位裝置,技術部門可以查到他的位置。”凌菲然說道。
“你別著急,帕善是服刑人員,他腳上的電子鐐銬有定位裝置,技術部門可以查到他的位置。”凌菲然說道。
雅拉娜從裝盒飯的帆布袋里掏出電子腳鐐,環狀的金屬層變形斷裂,肉眼可見被暴力破壞掉了。
凌菲然想了想,“……他應該是利用百臂巨人的第二形態,強行掙脫了腳鐐,如果他往隔離區逃,不可能沒人發現,現在不見人影,大概率是往莫古方向逃了,他持有卡牌,體力充沛,橫渡莫瀾江對他來說不是難事。”
雅拉娜臉色大變,“這可怎么辦?!那里到處都是霧氣,聽說那些霧會吃人!很危險!”
說著,雅拉娜不禁掩面大哭:“帕善這個傻孩子,他一定是回家了,嗚嗚嗚嗚……”
凌菲然悵然地望向遠方,“誰不想回家呢,可惜不是每個人都有家。”
雅拉娜央求道:“神使大人,我想去把帕善找回來,您能讓橋上的巡查隊放我過去嗎?”
凌菲然安撫她:“不要著急,他應該還沒跑遠,我去申請通行證。”
隔離區現在全面戒嚴,外面的人想進來很難,但如果是感染者想出去,凌菲然覺得應該沒什么問題。
她現在是第二住院部的負責人,為病人申請通行證是她職責之內的事。
凌菲然先給上級單位后勤部打了電話,領導在開會,接電話的秘書沒有權限審批通行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