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聲讓病人們的情緒變得平和。
往日里各個病房里總會傳出難忍疼痛的哀嚎聲,今天卻異常安靜,凌菲然巡視病房時,發現許多病人的臉上徜徉著幸福與安寧的神情。
“音樂家的卡牌能力真是奇妙。”她和身邊的同事感慨。
“是啊,幾乎趕上止痛劑的作用了,可惜阿米爾身體不好,沒辦法每天演奏音樂?!蓖抡f道。
“畢竟使用卡牌能力對身體的消耗很大嘛?!绷璺迫恍α诵?。
病人情緒穩定,護士們的心情也輕松許多,雖然工作還是很累,但至少不再火急火燎了。
或許正是因為整體氛圍過于平和,所以當凌菲然推著一車醫療垃圾下樓時,敏銳地察覺到一股格格不入的惡意。
她忍不住按住電梯,朝自己感知到惡意的方向走去,拐彎來到走廊,看見一個穿病服的男人正朝廊盡頭走去,腳步很重,似帶著怒氣。
凌菲然愣了下,急忙推著車追上去,她幾乎百分百確定自己感知到的那股惡意,就是從這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
她太想知道對方究竟是在憤怒什么,又在憎恨什么,哪怕不能明明白白的質問,起碼也要知道對方的名字。
正想開口叫住對方,然而那病人到了走廊盡頭后突然拐彎——那個方向是樓梯間。
“等……前面的,麻煩等一下!”
凌菲然加快腳步追過去,推著小推車急匆匆拐彎,猝不及防撞上一個病人!砰的一聲,緊接著推車上的針管器械以及各種藥水瓶乒乒乓乓摔了滿地!
凌菲然臉色大變,急忙扶起摔倒在地的病人,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將病人扶起來后,她發現是阿米爾。
阿米爾的病服完全沒法穿了,上面全是藥水。
“醫療垃圾好像有專門的通道吧?”阿米爾抖了抖衣服上的藥水,表情無奈地看向凌菲然。
凌菲然尷尬地蹲在地上收拾殘局,“嗯,我走的是專用通道,臨時想起有事要找你們這層的護士,所以繞路過來看看……”
她隨意編了個理由,目光瞟向阿米爾身后。
樓道上下都沒人,不知道剛才那個病人是上樓了還是下樓了。
“阿米爾,剛才那個病人……你認識嗎?”凌菲然抬頭問,“我看他好像很著急的樣子,不知道去哪了?!?
她確信自己追的人不是阿米爾,因為體型完全不一樣,而且阿米爾有一頭柔軟微卷的披肩長發,很有辨識度。
阿米爾緩緩搖頭,“我沒看清,不過這里到處都是攝像頭,你可以調監控看看?!?
凌菲然訕訕地笑了笑,“我只是隨口問問?!?
——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隨便調查別人是一件很冒犯的事,就算她要查監控,也只會悄悄的查,不讓病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