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的臉歪向一邊,臉上浮現清晰的紅痕。
白貓猶不解氣,憤然罵道:“別以為給了你幾分好臉色,你就能對我指手畫腳!你算個什么東西?一條被我撿回來的狗,我不殺你是因為你還有用,收起你那自以為是的關心!”
瞎子沒什么反應,神色隱忍地回過頭。
沉默一會兒,他不氣不惱的說:“你要是不想下線,我們可以暫時搬去別的地方住,主教想對付隱藏boss的時候,只要借口說你不在,他會選其它松鼠……”
“閉嘴!”白貓抬手還想再打,看著他臉上的紅痕,又咬牙放下手,低聲道,“別以為激怒我,我就會殺你,你這條命是我的,我想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
瞎子不再多說,低頭收拾餐桌上的垃圾,然后提起垃圾袋離開房間。
盡管白貓標榜自己已經成年,但是在瞎子眼里,她只是一個叛逆的青春期女生,力圖證明自己的價值,為此甚至甘心被人利用。
他不想看到白貓去送死。
而且他之所以能夠一直安然無恙的在樂園生活,與白貓脫不開關系,所以哪怕為了自己,他也應該勸告白貓。
至于對方聽不聽勸,就是另一回事了。
瞎子拎著垃圾袋走到大路上,將垃圾扔進草叢。
扔完垃圾后,他沒有立刻返回住所,而是從衣服里掏出一個發皺的香煙盒,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香煙發出的微弱光點,在夜色里忽明忽滅。
兩個人分別站在空曠的馬路上,與昏沉的窗前,都在不約而同的沉淀自己的情緒。
白貓望著遠處的香煙光點,低聲喃喃:“松鼠戰術想要生效,必須提前收集與隱藏boss屬性相斥的卡牌,我沒有接到類似的指令,所以主教不會派我去,一定不會……不會……”
她轉身走向臥室里的大床,躺下后閉上雙眼,強迫自己盡快入睡,以免自己繼續胡思亂想。
“我不是怕死,我只是想死得更有價值……為了星星會,為了改變世界,我愿意犧牲自己,可我不想作為一只松鼠去死……我有能力,有膽識,我可以勝任更危險、更困難的任務,主教一定明白我的價值,他不會輕易就讓我去送死的……”
白貓躺在床上,嘴巴幅度微小的開合,不斷念叨著。
她絲毫沒有察覺,床底有一片黑色的影子正緩緩探出,逐漸向上移動,幾乎要將整張床包裹——
兩只戴著漆黑手套的手,從黑影里一左一右伸出,指尖的獠牙在昏暗中像雪一樣閃亮。
似乎察覺到眼前出現了什么東西,床上的白貓猛地睜眼!
獠牙閃電般襲來!
白貓來不及反抗,咽喉已被劃破!
“啊……啊……”
她發不出聲音,大量鮮血從喉管噴出,將白色床單染成血紅!而鬼影用利爪快速將她的雙臂釘死在床上,接著退出房間,仿佛早就防范著她體內的松鼠會爆出卡牌!
從咽喉被劃破到徹底斷氣,只有短短幾秒鐘,卻極其痛苦!
白貓死不瞑目,躺在血泊之中,無聲的瞪著一雙盛滿驚恐的眼睛。
房間里悄然無聲。
爆出的卡牌零散分布在房間內各個方向。
房間外,流星收起鬼影形態,看向門里的卡牌,不禁帶著些許輕松微微呼出一口氣。
“今晚還算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