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輝長老自此后在山翼部落消失了,連帶著她的兩名獸夫,以及她的得力干將。
高月完全不知道她走后發生的事,得到一大袋獸晶的她欣喜若狂,第一時間就跑去獵團會了。
她才不管那個芙輝長老有什么打算,是不是真的好心,反正這一大袋貨真價實的獸晶切切實實解決了她最困擾的難題。
獵團會里,守大堂的還是上次見過的那名長著胡渣的滄桑黝黑雄性。
高月到的時候這人正好出來,想要關門的樣子。
她趕緊跟他說:“我湊到獸晶了!我想雇傭五名五階級別的強者送我去大翠湖!”
那黝黑雄性看了她一眼,很快收回目光,兀自繼續關門鎖門:“五階的獸人明天全部得去參加狩獵,接不了你的任務,你來晚了。”
高月只覺兜頭一瓢涼水澆下:
“什么!”
“……那我加價行不行,我出二十枚五階獸晶,能不能讓他們放棄狩獵,先接我這趟任務。”
黝黑雄性的口吻很強硬,毫無轉圜余地:
“狩獵任務是強制性的,所有人必須參加,你出再高的獸晶我們也接不了。”
高月:“那他們什么時候回來?”
黝黑雄性:“說不好,可能后天回來,說不定得三、五天,如果不順利可能要更久。”
滿腔喜悅的高月狠狠碰了個壁。
只得鎩羽而歸。
她灰心喪氣得像一只徹底瘟了的小雞,耷拉著腦袋,連走路的力氣都沒了,慢吞吞拖著步子走到白湖邊,在那里和雙胞胎家的巨化種黑天鵝碰頭。
她趴在黑天鵝溫軟的背上,讓它帶著自已在湖上游了一圈,把雙腳垂在這溫泉湖的熱水中。
這么坐了好一會天鵝船,她才緩過來了些。
請黑天鵝帶她飛回了崖壁藤屋。
回去后發現雙胞胎正坐在她屋子里等她,兩人情緒莫名高昂,一看到她就興沖沖地迎上來,看著她的眼睛閃閃發亮。
高月頓了頓,問:“怎么了,碰上什么好事了?”
娜清興奮:“你不知道,我們剛才給哥哥講了故事!”
娜洱激動:“講完后哥哥居然提起你了!”
高月立刻神經繃了起來,心里緊張,面上卻配合地露出驚喜到不敢置信的神情:“真的嗎?首領大人說我什么了?”
娜清喜笑顏開:“哥哥說這兩天聽不到有意思的故事。”
娜洱笑容燦爛:“只有你講的那幾個有點意思。”
兩人異口同聲:“他還想聽類似的!”
當時灼曜只是顯露出了一點點特殊,說了句你們家住的那個雌性講的故事還挺特別,怎么不來了。
就這一句話就足夠讓雙胞胎大受振奮,立刻來給高月匯報這個好消息。
高月得知原來只是這么簡單的一句,又放松了下來,隨口敷衍:“我肚子里就那三個故事,全部講完了,讓我想新的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來啊。”
娜清、娜洱:“沒關系,我們已經幫你想好了!!”
高月:“……?”
啊?
這次娜清娜洱是有備而來。
兩人口齒伶俐,你一我一句的就把兩人想好的故事給說了出來,她們也聽過高月之前講的那三個,是根據那三個童話故事的風格找人重新想出來的,她們已經看過了,很滿意。
“故事的名字叫做《海鳥與林鳥》”
“海邊住著一只雌性白羽海鳥,她身姿清俊、愛慕者眾多,每日自在穿梭浪花之間。”
“一日清晨,她誤入林中覓食,遇見了一只紅羽林鳥在林間山谷盤旋飛翔,孤傲俊美又強大。白羽海鳥第一眼望見他,便滿心傾心,深深愛上了他。”
“海鳥為愛義無反顧,從此留在林間,與紅羽林鳥朝夕相伴,紅羽林鳥也深深愛慕她,每日為她提供豐盛的食物。”
“可愛慕白羽海鳥的雄性海鳥們,每年都會站在林邊勸說海鳥重回大海。”
“第一年,雄性海鳥們帶來海中鮮魚、珍珠,勸她回去,海鳥搖頭拒絕,心中只念著紅鳥。”
“第二年,雄性海鳥們帶來更多的雄性海鳥,希望以美色誘惑她,海鳥依舊不為所動,堅守自已的愛意。”
“第三年,雄性海鳥們用過往的情分擾亂她的心緒。海鳥一時心軟,動搖了本心,跟著飛回了遙遠的大海,離開了林中的愛人,好幾年都沒想著回來。”
“等她清醒過來,日夜思念紅鳥,不顧一切奔回林中時,一切已經晚了,林中紅鳥早已過了結侶期限,心灰意冷,消失不見。”
“從此,白羽海鳥日夜徘徊在山林,迎風哀鳴,望著山林思念故人。得知紅鳥最后和另一只雌性紅鳥結為伴侶,她后悔欲絕,但再也無法挽回。”
高月聽完非常意外,連連夸贊兩姐妹在寫故事方面很有天賦,這故事的風格確實跟她講的童話故事太像了。
兩姐妹被夸得目光閃躲。
這故事實際上是她們花錢雇人寫的,還是父親那邊幫忙找來的人,兩人也不知道她們父親找的誰。
這個故事被寫在獸皮卷上被送過來。
她們看完后覺得很可以,就拿來了。
高月又品了品這故事,又有些疑心這個故事是在敲打她。好像在暗示她不要眷戀過往的保護者,丟失了真正重要的人。
不過她從沒跟兩姐妹說過她想去找她的保護者們,這件事她就告訴過小火鴉,難道小火鴉把她的想法告訴了兩姐妹?
當然也有可能她疑神疑鬼了。
獸世的故事多是負心雌性和癡情雄性,這個故事很典型,典的不能再典。
算了,這一切都不重要。
高月:“這個故事是你們想到的,我不想冒領功勞,不如還是你們自已去講吧!”
兩姐妹異口同聲:“我們去干嘛啊,我們是想撮合你和哥哥啊!”
高月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