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寫得頗不順暢,很久沒手寫這么多字了,在地球的時候她也大多是手機打字。這也導(dǎo)致她一些字會打,但忘記了該怎么寫。
寫到輕蔑的蔑字時,卡殼在那里了。
蔑字怎么寫來著?
打字很容易,寫居然忘了怎么寫了!高月的筆尖頓住了,一秒兩秒三秒,想問問旁邊人又不敢,急得有種被監(jiān)考老師坐旁邊卻不會解題的要命感。
灼曜看到她急得要咬羽毛筆的樣子,心中暗暗發(fā)樂,知道她這是碰到不會寫的字。
他佯裝沒發(fā)現(xiàn)異常,不緊不慢地欣賞了一會,覺得她這暗急的模樣實在有些可愛。他手癢癢的,想屈指打她腦殼一個暴栗,然后擠到她身邊好好教。
不過,他們關(guān)系還沒到這份上。
她還沒有像樣的追求過他,休想他這么親昵的對待她。
另外,看來她的血脈不夠強。
血脈越強的種族得到的傳承越多,反之,血脈越弱的種族得到的傳承越少,認(rèn)識的字會少些。
灼曜等了一會,見她手攥得越來越緊,卻愣是不敢開口問他,就朝她伸出手。
“筆。”
高月一愣,受驚小鹿般飛快瞥他一眼,趕忙將羽毛筆遞給他。
灼曜接過羽毛筆,蘸了點涂料,將那個蔑字給寫了出來,字跡鐵畫銀鉤,有筋有骨,十分賞心悅目。
寫完后就把羽毛筆往她那一遞,重新還給她,什么都沒說。
高月低著頭接回羽毛筆,看著那個漂亮的蔑字,感覺被這個字嘲笑了。她暗中深吸了一口氣,有些臉熱。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還要靠一個獸世男人教她寫華國字……她對不起語文老師。
羞愧之下更是埋頭狂寫,羽毛筆刷刷刷。
她的字跡不算難看也不算好看,算是中規(guī)中矩里透著點娟秀。剩下的字倒是都會寫,但是寫的時候有兩個字寫錯了,很是麻爪。
見身邊人不吭聲,就大著膽子裝作若無其事地把錯字劃掉,在旁邊寫上正確的字。
寫完最后一個字后,有種考試終于結(jié)束的感覺。
“我寫完了,您看看。”
她把寫完的獸皮卷往灼曜的方向推了推,忐忑地小聲說。
她不確定這份能不能通過,有可能對方會說她寫錯字太多了,讓她重寫一份。也可能故事有哪處不滿意,讓她再重新編,總之應(yīng)該會想各種理由讓她多留一會。
在高月忐忑的目光中,灼曜掃了一遍,淡淡出聲:
“可以。”
高月霎時松了半口氣。
剩下的半口,她知道大概率松不了。
接下來絕對還有什么事情等著她。
灼曜將她的神色收在眼底,將她的這份緊張歸咎于近距離接觸他太激動太緊張導(dǎo)致的。
想著今天露個面就夠了,其他的過猶不及,他已經(jīng)主動過了,甚至大出血灑了近半個月的貢賦,剩下該她主動向他靠近了。
這么想著,他手中出現(xiàn)了一塊紅色的五階獸晶,將之放在了矮桌上,矜持地說:
“你的故事雖然是哄小孩的,但也有些意思,這是你的賞賜。”
“好了,出去吧。”
高月驚詫地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這么干脆就讓她離開了。
她以為他或許會讓她將臉上的布解下或者什么……
所以之前那種特殊的氛圍是她的錯覺,她自作多情了?
高月剩下的半口氣也松了出來,放心的同時又為自已的自作多情感到些許尷尬,趕緊拿起那塊沉甸甸的五階獸晶。
“謝謝首領(lǐng)大人。”
她真心實意地謝過這位首領(lǐng)大人,然后快步告辭離開。
有種虎口逃生的慶幸感。
“圓圓姐姐!!”
門口雙胞胎等了許久,看到高月真的好生生的出來了,全都驚喜得像小麻雀似得蹦跳起來,沖向了她。
但在高月的平淡目光下,兩人察漸漸笑鬧不起來了,跟做錯了事般期期艾艾瞅著她。
高月:“能送我下去嗎?”
雙胞胎二話不說立刻化身為黑天鵝形態(tài)。
這樹上還密密麻麻全是排隊的人,在這么多排隊人面前化為獸身馱另一名雌性無疑是一件失去體面的事。
但幸好雙胞胎還小,還只有十五歲,可以當(dāng)作年紀(jì)小跟朋友玩鬧,如果是三四十歲的雌性這么做,那就真的大失顏面了。
高月長呼了口氣。
她本來想怪雙胞胎的,但實在氣不起來了。